在过去十天里,我把同志亦凡人刷了N遍。一开始,被主角的爱情、新奇的同性生活、自由的美国民风吸引。后来,也曾深陷BJ恋情的漩涡中,难以分清虚实。这部剧给我带来的先是震慑,后是沉溺,最后是理解现实和理想的距离。
即使我自以为对同性恋的接受和了解程度很高,但我还是难以窥见他们的真实生活。而这部剧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把同志生活摆出来了,不管你是否喜欢,这就是他们。 “the thing you need to know is all about sex” 对于男同志来说,作为男性,对性的需求强烈频繁,作为同志,无需那套伴侣规则,因此性是他们大部分人生活的主题。极端者会认为约炮是属于男同志的权利,他们无需负责,只是相互发泄,这又有何不可。那么性与爱可以分离吗?在分离的情况下能维持稳定的伴侣关系吗?稳定的伴侣关系是否有必要呢?即使是在异性恋中,性与爱的平衡、伴侣的关系也是不够稳定的。只是婚姻制度限制了人们的原始冲动,现在它是有利于社会稳定的,而今后呢?当人类进入了另一个文明阶段,还会需要这种制度吗?通过同志爱情的口子,我们看到了所有人都面临的问题。在QAF里,编剧非常公平地把各种伴侣关系展现出来了:Michale和Ben开始了稳定的婚姻;Lin和Mel的家庭生活面临各种现实挑战;Brian和Justin尝试过心理上忠诚的open relationship。不管是哪种模式,都存在着问题,所以重点不在于哪种模式更优越,而在于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这种观点让我感到舒畅,因为我们所在的环境是无法容忍多种模式,也难以得到自由选择的权利。但我也并不觉得悲哀或痛苦,这是目前无法改变的现实,在物质财富不丰富的情况下,去强求精神层面的提高,是虚幻的。但历史的发展是客观的,始终有一天,在我们国家,同志也可以自由恋爱结婚,性不再成为尴尬避讳的话题,每个人都可以主动选择合适的生活方式。
除去以上的大话题,QAF里最瞩目的就是BJ恋情了。B与家人的隔阂、父母婚姻的失败、作为同志的经历造就了他的性格。B在第五季里也袒露了他的心声——父母婚姻的失败让他无法维持稳定的爱情关系,即使酗酒、吸毒、滥交也无济于事。抛开第五季的部分剧情,B的塑造是很鲜活的。相比之下,J的人物形象就有些单薄了,他生活在富裕美好的中产阶级生活中,在遇上了B之后,一直勇敢坚定地追求爱情和理想。在一次次的爱情伤害中,J依然坚持下来了,这种执着有点过于理想化了。甚至Randy本人认为J在现实中不会是gay,觉得BJ的爱情是有些侮辱性的。即使我非常喜欢J,我也不得不承认J太过完美。Debbie说过B是上帝给同志的礼物,那么我想说J是上帝给B的礼物,如此完美互补的爱人,实在是B的幸运。我挺赞成这个不完美的结局,给他们的狗血虐恋画上了现实的句号——王子和王子没有完美的爱情。B不是家猫,J也无法在年轻的生命里放弃理想,婚姻无法弥补相互牺牲造成的消耗。他们的暂时分开是另一个新的开始,而他们的未来,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答案。
QAF展示了太多现实的问题,给社会带来的影响深远,但它始终只是电视剧,存在大量的虚构和理想化。现实中,HIV携带者的生活无法像Ben那样幸运,出柜的孩子难以得到父母的理解,像Brian一样寂寞孤独的人遇不到sunshine,作为同志父母要面临歧视问题… 毕竟我们不是生活在真空里,大部分国家还无法接受同性恋,恐同分子、歧视性少数群体的现象哪儿都有。QAF没有给我们提供解决现实问题的方法,但它传递了理想的方向,鼓舞了人们去直面现实,这是一部电视剧能做到的最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