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看完了5季,一开始真的是被BJ爱情线带进去的,后来把我牢牢捆在坑底的反而是友情和同志平权运动。
5季看下来,我最羡慕Michael。羡慕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丈夫、孩子、稳定的家庭生活),也羡慕他无论是暗恋、单身、结婚都没有失去Brian。Brian说过他和Justin的关系不足以用世间贫乏的语言表达,其实Michael和Brian之间的感情也是。既不是友情,也不是爱情,也不是暧昧,如果非要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意难平吧——一个你想要但是永远得不到的人,你却舍不得他离开你的生活,你以为lovers come and go只有friend是永恒,但是这明明又不是friendship。我甚至能理解Michael在Justin出轨后忍不住说他坏话、在知道Brian得了癌症的时候忍不住哭出来——都是意难平。幸运的是,Brian也愿意成为Michael的意难平,所以这才是电视剧,而不是现实生活。现实生活里,也许会更像第一季的Michael和医生——因为无法二选一而无疾而终。这就是为什么我羡慕Michael找到了Ben这个丈夫。Ben说过,在我们遇到彼此之前都有过历史,都有爱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爱彼此。——如此动人和浪漫,果然是电视剧。
剧里有几个很重要的同志平权运动的例子:pride march、pride ride、阻止恐同市长竞选人当选、阻止14号法案的通过。从中也折射出了酷儿社群面临的一些问题和“怎么办”:当面对歧视、伤害、暴力,你该怎么办?当你眼看着自己为之奋斗的东西在这个国家无法实现,你该怎么办?当金钱利益和你的信仰价值观发生冲突,你该怎么办?电视剧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反对以暴制暴的大学老师在面对自己伴侣受到伤害时,忍不住对恐同者大打出手;激进的抗争者在目睹安全威胁后失望透顶只能离开这个国家。当然也有没那么扎心的结果:为了阻止恐同者当选,Brian几乎散尽家财,却能东山再起;尝到以暴制暴”甜头“的Justin在复仇的最后一刻还是控制住了私下处刑的冲动。但是话说回来,那些看似荒谬、无奈的选择,在时间的演变下,要么成为历史,要么成为未来——如果抗争中没有暴力,就不会有1969年的石墙运动,也不会有每年的pride march;2005年美国打压同志权益,不承认同性婚姻,但是10年后美国全境同性婚姻合法(正如剧里警察所说,”我并没那么悲观,这个国家还是在进步的“,但是谁能想到自由民主如美国,也用了10年呢)。所以很难说以上那种解决方案是最好的,只能说人们都在尽量去遵从自己内心是认为正确的决定。
说到这里,就得说到BJ的爱情线。这条线传达的最重要的一个message就是:everyone should be honest with the person who you really are。剧里90%的角色都是同志,但是“同志"这个标签又意味着什么?其实很多不恐同、支持同性恋权益的”直人“们在使用这个标签的时候,也会无意识地进行generalize——看上去娘的一定是gay;同志争取婚姻权益是因为他们想像异性恋一样结婚有孩子;blahblahblah。但是恰好QAF就展现了一个多样化的同志群体,而他们共同之处无非是喜欢同性的人,以及想要拥有和异性恋一样的权利,而不是和他们一样的生活。这也是为什么BJ的”开放性“结局在我看来是个很高明的设定:Brian恐婚、不婚,喜欢冒险,哪怕不fuck around都不愿意settle down;Justin激情多变,有一个向外面世界闯荡的艺术梦想。如果他们真的结婚了留在了Pittsburgh,那么不难想象也许5年后,Justin会后悔因为Brian他失去了发展事业的机会,而Brian也会因为家里的鸡毛蒜皮和油盐酱醋失去耐心。BJ的选择浓缩了美国核心的价值观,which I admire a lot: 自由。无论是个人生活,还是政治主张或宗教信仰,人人都应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被迫放弃或牺牲。不婚主义者可以不结婚、喜欢声色犬马的可以fuck whoever they want、渴望家庭生活的可以组织家庭、对国家失望的可以搬家、追梦的年轻人可以不被家庭爱情束缚在当下。当然了,事事都会变化——所以,BJ到底会不会维持异地恋、会不会重新搬到一起、甚至多年后会不会再考虑结婚,其实根本不重要。
QAF还是一个很现实的电视剧,所以生活大爆炸、老友记这样结婚生子、功成名就、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大团圆式结局,注定只适合情景喜剧,而不是QAF。QAF的结局在讲生活并非不完美,只是充满了uncertainty。
最后的碎碎念:Emmett是最好的最忠实的朋友,活得明白通透,他和Ted的爱情线是5季以来最大的败笔;Ted终于在最后一集明白自己要先找到自我才能找到想要的生活,于是他的真爱又回来了。这是最”童话“也是最鸡汤的结局,但是不得不说还是挺温暖的。对Blake这个角色的转变充满了惊喜和好感。最不喜欢CP是Debbie和警察,Debbie作为剧里大神一般的存在基本上没有几个男的能配得上她,何况是一个”曾经“恐同、恐艾的警察,在爱人和饭碗面前毅然决然选择了(不那么光彩的)饭碗并且符合后从未道歉,我也不知道Debbie这种眼睛里不揉沙子的女斗士是怎么能接受的。这个坑编剧始终没圆上。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