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脱胎换骨》中,威尔森为“没有变革的革命”付出了代价:当他拒绝往日深陷于无爱之婚姻当中的银行家生活时,他认为他已经从压抑的社会现实中逃出来了,而在这个压抑的社会现实中,他人(或不如说意识形态的“大他者”)定义了他的梦想,告诉他该欲望什么。在重生之后,他发现,其存在的这个幻想内核——关于一种真实生活的、被幽闭地压抑着的最内在梦想——依旧是由现存的秩序所决定的。这种“内在僭越”(inherent trangression)的诡计在酒节性狂欢中再清楚不过了,这个闪耀着嬉皮士生活方式的场景(电影是1966年拍摄的)在首映时被删减了,因为完全的正面裸体在当时还不被允许。它散发出痛苦的、压抑的惰性,清楚地反驳了一种自发的生活乐趣(joie de vivre)将解放性地爆发出来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