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头

评分：

6.0 还行

原名：The Big Short又名：大卖空(台) / 沽注一掷(港) / The Big Short: Inside the Doomsday Machine

分类：剧情 / 传记 / 地区：美国年份：2015

简介：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华尔街几位眼光独到的投资鬼才在2007年美国信贷风暴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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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07-06

大空头影评：《大空头》启示: 用无害的利益制衡有害的欲望。

幸运的是人们处在这样的境况中，他们的欲望让他们生出作恶的念头，然而不这样做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
01
《大空头》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并获得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奖。它讲的是：次贷危机爆发前，3个互不相识的基金小圈子，几乎同时做空美国房地产市场。做空的方法，是向银行购买房贷债券的“信用违约互换”，这是一种保险合约，即：我为一部分房贷债券买保险，如果该部分房贷债券价值下跌，我会获得巨额保险赔偿；否则，我就要按期向银行支付保费以维持合约。
银行很乐意做这笔交易，因为房贷债券价值下跌的前提是大批美国人不还房贷。什么时候会发生这种情况？答：美国房价大幅下跌。
但几乎没人有这种预期，大家都沉浸在房价迅速上涨的“狂欢”中，几乎所有人都是既得利益者。达利欧在《债务危机》中写道：2001-2007年，所有收入群体的债务都大幅增加，但债务增幅最大的是位于最底层1/5的低收入借款人。房价上涨越多，信贷标准就越低（即使反过来才合乎逻辑），但贷款人和借款人发现，发放贷款和借款购房都有利可图。信贷支撑的购房活动推动了房价上涨，创造了自我强化的预期，吸引了不想错过时机的新借款人/贷款人。这是泡沫时期的典型现象。
同时，随着房价上涨鼓励生产，供应量也在迅速增加，房市必然将会放缓，直至泡沫破裂。村上春树在《1Q84》中的一句话非常应景：每个人，在他的内心深处，都在等待着世界末日的来临。
影片中的2007年1月11日，次级房贷违约率暴增。但有趣的是，评级机构并未调降房贷债券的评级，“房贷债券”的价格不降反增。标准普尔给出回答：“若我们不给AAA级，他们就找我们的竞争对手。”注意：现实当中，暂无史料记载标准普尔、穆迪等大型评级机构在次贷危机中恶意出具不恰当报告以误导投资者。所以，此段剧情偏戏剧化。
可这并不妨碍它给我们带来启发：在利益面前，道德约束是多么苍白。
美国三大评级机构采取发行人付费模式，即评级机构的评级收入来自于债券发行人。这意味着，评级机构有足够的动机，将评级结果调整为发行人想要的样子。
2008年3月，危机爆发，最终美国五万亿美元退休金，房产价值、退休福利计划、存款和债券全部化为乌有，八百万人失业，六百万人无家可归。同时，通过贸易及金融渠道，以美国为震中，危机被传导至全球。
02
此次危机必然源自人性中的恶欲。但我在想，愤怒地指责人性之堕落能否真正解决问题？《大空头》给我的启发就是：或许，根植于人性当中的自利才是摆脱恶欲的最好方式。
一方面，通过制度的律令，专心致力于追求私利的人们的欲望被转化为公共秩序，进而引导出公民幸福，使人们能够安心地生活在人类社会中。在追求满足自身需求时，人们大概率不会主动去考虑是否侵害他人利益；而且当他人与自身产生利益冲突时，人们会以自身利益为重，这符合人性。此时，通过制度设计，为人们的行为划定边界，跨出边界就会损失个人利益。这样，人们就会为了自身利益而在规则内行事，也就有可能走向合作共赢。韩国总统文在寅说得很直接，“我们必须确保违法者受到的惩罚比他们造成的伤害更大”。
但是，想要通过制度将自利转化为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需要大多数人能够以逻辑和常识指导自己的行为。否则，博弈力量太过悬殊，必然有人通过煽动与误导以获取私利，而这往往帮随着公众利益的巨大损失。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是教育引导。教育并不局限在学校与专业性书籍之中，还包括电影、动漫、网络小说等娱乐化产品。事实上，后者带给人们的影响似乎更大，特别是对年轻人。所以，泛娱乐化产品的高质量发展对社会文明的进步有重要意义，这是一种软而无形的影响。我们国家新中产崛起，他们具有新审美并愿意为美好的事物买单，这意味着需求端会倒逼泛娱乐产品供给端的升级，进而带动整体公民素质的提升。而这又会反哺于消费升级，进而再次推动供给侧改革，正向循环，对我们是利好的。其实仔细来看，从消费升级，到供给侧改革，再到公民素质的提升，对自身利益的追求实际上具有重要推动作用。
引入两个关于慈善的真实案例。
广东湛江，一位叫陈生的企业家，年轻时离家求学，但家庭实在困难，连火车票的钱都拿不出来，最后是村民帮其凑足北上的路费。现在，他希望能够回馈自己的乡邻，计划出资2亿元，分两期修建258套别墅分给村民们。消息一出，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有的村民以孩子结婚为由希望多分配一两套房子；在外定居的村民都赶回来也要求分到一套房子；还有户口已经迁出的村民，集体写信给陈生要求分房子。他恐怕没想到，自己的善举让原本平静的一个村子变成了矛盾丛生的利益场。
与之相对，一位香港商人到西北地区旅行，发现政府与企业在那个地方捐赠建设了很多希望小学。教室建造得都很好，可学生却很少。因为对农民来说，他们很现实，让孩子到山里放羊似乎更实惠一些。当地政府每年都在做动员类工作，却收效甚微。这个香港商人对校长说：“明天你到各个村里，替我发一个通知：任何村民，把他的孩子送到学校来，早上可以吃一个鸡蛋和一碗粥，中午可以吃两个肉包子，这笔钱由我出。”消息传出后，学校里的孩子越来越多。他们主要是想来吃免费的鸡蛋、粥、肉包子。但同时，他们也得到了受教育的机会。这个香港商人很聪明，他并没有出太多的钱，也没有选择与人性对抗。相反，他利用人性底层的某些基因特点，达到了慈善的目的。
贪婪、自私、多欲，是我们人性中的底层基因。无论人类如何进化，商业如何繁荣，这些底层基因，大概率都无法改变。所以，对利己的批判，其实是很虚伪的一件事情。相比于按我们所喜欢的样子去理解人，我认为按照人本来的样子看人，更能让人在社会中发挥有益的作用。所有的温暖，都建立在友善的智慧之上，而不是撩拨与挑战人性。

参考资料：
① 瑞·达利欧：《债务危机，我的应对原则》，赵灿、熊建伟等译，中信出版集团2019年版；
②阿尔伯特·赫希曼：《欲望与利益，资本主义胜利之前的政治争论》，冯克利译，浙江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
③电影“大空头 The Big Short (2015)”；
④ 吴晓波频道：《同样做慈善，为何送鸡蛋比送别墅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