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Kathryn Bigelow和編劇Mark Boal,儘管有用「人肉炸彈」、軍隊醫官被炸、或是當地平民慘痛的遭遇,來展現戰爭之殘酷,可《拆彈雄心》總的來說,並沒帶著鮮明的立場、並沒直接去批判戰爭本身,也沒有對美國出兵伊拉克的正當性,或背後的政治問題、道德問題進行深入探討。本片的主要焦點,仍是落在三位主角的心理變化上,這是很多戰爭電影常用的一招;不過,較為普通的戰爭電影,只會停留在將原來好戰或堅強的主角,因為經歷烽火如何如何的洗禮而變得厭惡戰場的描寫層次上;但《拆彈雄心》顯然是更進一步,它除了也有這樣的角色出現(像經驗豐富的「老手」Sanborn,後來卻迫不及待地想離開伊拉克這鬼地方),更通過第一主角James的刻畫,來呈現戰爭對人性的扭曲。而類似的佳作,我會想起Kubrick的《Full Metal Jacket》,當觀眾以為片內的主角「小丑」,未有在「變態」的訓練過程中,變為殺人的機器,可他先後面臨的兩個被迫動手情境(一個是他不得已地跟著同伴毆打「派爾」出氣;一個是他最後用槍處決越南女狙擊手的一幕),已經證明了「小丑」還是不可以倖免地,被集體化和戰爭所「改造」。同樣,《拆彈雄心》內的James,即使怎閃出其「人性」的亮光,都無法脫離他受到「異化」的宿命,改變不到自己的本性,因為人一旦陷入「戰爭」這個泥潭,就會很難或者說是已經不能,爬回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