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红线

评分:
6.0 还行

原名:The Thin Red Line又名:狂林战曲(港) / 红色警戒(台) / 红色警戒线 / 细红线

分类:剧情 / 战争 /  美国  1998 

简介: 1942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南太平洋上,日美双方展开激烈角逐,人

更新时间:2019-08-29

细细的红线影评:左望:瓜达卡纳尔岛战役—《细细的红线》


本文由左望团队匿名成员“笔的一生”原创写作,特此说明。
丛林之中,鳄鱼缓慢地沉入了布满青苔的溪水之中。这个世界上,善与恶是否同时存在?
岸边,住着那么一群人。一群孩子围坐着,用简陋的石头玩着不知名的游戏。威特乘坐着小船,来到了这座岛屿,入眼是一片粼粼波光的水面。肤色黝黑的小孩和大人们在水中嬉戏打闹着。母亲们在水里替孩子们洗澡,圆脸的孩童探下头去,蓬松的卷发在水中舒展开来,身体在完全没入水中的同时又迅速上潜,安详而又惬意,这里大概就是热闹的“天堂”吧,威特抱着这样子的想法,走进了聚居的人群。
他们飘脱于现如今世界的核心——战争。望着这群自在的人们,他想起了逝世的母亲。对着同样遭难的战友,威特显得有些絮絮叨叨,他喜欢畅想自己的过去,思考自己尚未理解的事物。时间就这样子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色渐晚,威特与战友开始慢慢融入了这群人,他和部落之中的一位妈妈交流起了生活与日常;部落中健壮的男子们面带笑容,和蔼地教他们建造可以遮风挡雨的住所;他们与孩子们打成一片,玩着新奇的游戏。人们在岸边唱着曲调奇特却意外好听的歌谣,像是在举行着什么仪式。这幅美好画面戛然而止——战友驻足在沙滩的枯树之上,远远地望见了一艘船。
是美军的运输船。威特与战友重新回归了军队。在船上,他见到了一个熟人,对他知根知底的副连长——他是威特的朋友。副连长指责他当了逃兵,最后安排他当这支部队的医疗担架兵,他们起了争执,无法说服对方,最后不欢而散。他坐在船舱之中,擦亮了一根火柴,又再次吹灭。隔着一层铁丝,与战友对话。
孤零零的运输船驶在海上,划出一片白痕。
甲板之上,军人们正在紧张而又严肃地进行着各自的活动,将军拿出了几张地形战略图,指出这块代号为“顽石”的岛屿是他们此次的目标,“顽石”是日军已攻占地区,日军占领后在这块地上建造了飞机场,他们需要拿下这片地区。这座岛屿有一个冗长却让后世之人留存着记忆的名字:瓜达尔卡纳尔岛。
二战以来,同盟国与轴心国的战斗终于到了关键时刻,美国在太平洋战区对上了难缠的日本军队,盟军制作了详细的战略计划,最终敲定占领瓜岛为此次行动的重头戏,占领瓜岛之后,美军就能有效地防止日本进攻澳大利亚,同时也保护了美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之间的运输航线,这是海上战役反攻的开始。
连长望着海面,定下决心,他将奋不顾身地去投入战斗。一旁的上将微笑着表扬了连长,言语之中却多是对下层军士的抱怨。他们商议着让军队全力以赴,完成一场漂亮的攻歼战,现实已然在后面等着给他们一巴掌。
船舱之中,士兵们正在忙着整理行装,副连长皱着眉头一边刷牙,一边听边上的一个毛头小子说话。这个看起来非常稚气的小个子少年叫崔恩,他结结巴巴地表述着自己对未来的期待,三句话中又不离他的爸爸,他很紧张。或许崔恩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无法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他们是前锋,用性命堵敌军枪口来换取后续部队的作战能力的先锋,渺小却又至关重要,于是他想尽可能多的遗言全都说出来……说出来,或许就好了吧。
在这备战时刻,有人愤怒的吼叫,有人躺在床上颤抖流汗,有人看着长长的信文,也有人在问之前被派出去的军队的作战情况。一名躺在行军吊床之上的士兵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旁的人与他攀谈了起来,原来他曾经是一名军官,却因不忍和妻子分离而辞职不干,最后依旧应征入伍当了一名二等步兵。
贝尔再次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是留守家中的温柔妻子的模样。号角声急促响起,众人们乱作一团,他出了船舱,望着甲板上的众人,然后在旁人的提醒下带上了沉重的头盔,心底却默默地想着心事。
船舷周围,一群群士兵顺着绳索攀爬至几艘小船之上,小船们载着士兵来到岸边,低空飞来了几架日军轰炸机,士兵们潮水中艰难地行进,奔至岸上,然后逃入植被旺盛的丛林之中。进入丛林之后,他们小心地探查着周围的动静。在丛林深处,迎面走来了一个岛屿的土著居民,与军队擦肩而过,恍若两个平行时空的人,互相可以看到,却活在不同的世界之中。
贝尔在跟进部队之余,心中又泛起阵阵波澜,他回忆起自己与妻子的恩爱过往。士兵们依旧在匍匐前行,他们钻入了一人多高的草丛之中,沉默着开辟道路。

威特终于到达了营地,他观望四周,处处可见的担架与伤员,军医们无法安抚伤员的情绪,也无法给予所有伤员新生。嚎叫着的扭曲脸庞,缠满绷带却依旧流出殷红血液的伤口,有的人失去了手,有的人失去了腿……他们奄奄一息,神情呆滞,偶尔露出的单一表情却是因为难以忍受的痛苦。
连长的部队抵达了战场,他们需要越过三个山头后攻下日军守军的山头,用正面突袭的方式。夜晚再次降临,被贬的士兵在寒冷中默默祷告着。朝霞泛着潮红,攻歼战开始了。
凯克嘱咐着先锋部队需要做的事情,一旁的士兵施高忽然满头大汗,凯克询问之余才得知对方似乎是胃痉挛了,此刻凯克脑子里想的是施高或许是在畏战——于是他毫不犹豫的逼迫施高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冲锋在前。边上的副连长阻止了凯克的逼迫行径并决定带施高离开战场,凯克有些愤懑,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们开始冲锋了,一群群人冲上了山坡,又迅速地潜伏下来,隐匿在草丛之中,小个子的崔恩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晃动身体,他颤抖着说话,猜测着日军可能撤退了,左边的大眼睛士兵正在大力的嚼着口香糖来缓解自身的紧张感,他作出手势指挥前方二人前去敌方探查,两人犹豫了一下,缓缓行进,最终,得到的情报是两身枪响。
后方的望远镜缓缓放下,众人沉浸在一片沉默之中,谁也没有说话,大眼睛的士兵狠狠地嚼了几下口香糖,伏下身去。
日头渐高,他们在等待无果之后决定继续冲锋,起身之后,炮火连天,惨叫声充斥着这片地区,指挥大叫着趴下,然而已经于事无补。担架兵与伤员乱作一团,指挥却依旧叫喊着要冲锋,蓝色的蝴蝶在战火中挥动着翅膀,与致命的子弹擦肩而过。
战争是所有士兵的坟墓。

史塔奥接到了连长的电话,连长的已经被胜利占据了全部理智,他甚至要求前锋在今天中午攻下所有山头。凯克与史塔奥隔空喊话,指挥的大眼睛士兵布兰已经死了。

山头的日本兵也在用喇叭喊话:“美国佬,我们看见你了!罗斯福去死!”
美军士兵则回复道:“东条英机去死!”
有一个前锋藏匿于草丛之中,他在颤抖,在紧张,因为他打死了一个人。短暂的平静之后,士兵们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击。
凯克匆忙之中起身,却不小心拉出了手榴弹的指环,情急之下,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炸弹来保全离他极近的战友们,红白相间的血肉落在浅青色的草丛中,凯克的下半身被炸得血肉模糊,众人围了上来,副连长望着昔日战友的容颜,几欲落泪。凯克大口喘着气,他觉得自己浑身发冷,那是大量失血的感觉,威特一个大步上前安抚住了躁动的凯克,最终凯克在一片沉默中永远的停止了呼吸。一名本来答应为凯克写信给远在家中妻子的士兵在凯克死后却崩溃大叫说自己不愿意,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张照片……
人性总是禁不住考验。炮火之中,又有一名士兵在他们眼前中弹,副连长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周围人拦了下来,他们劝说副连长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副连长看着不远处哀嚎的战友,回了一句:“至少我可以给他注射吗啡。”至少,可以让他不那么痛苦——
副连长冲进了扫射区,他想要救活——哪怕只是暂时的让他缓解痛处也好,他将吗啡给了那个士兵,士兵本来渴求着吗啡,在拿到吗啡之后,士兵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他和副连长之间的对话显得那么地无力。
“Bye,kid.”
“Goodbye…goodbye.”
“Bye,kid.”
“Goodbye,sarge.Goodbye.”
我们全是尘土。
进攻再次出现分歧,连长在电话中命令直接正面进攻,史塔奥却希望从侧面森林中包抄日军,长久的沉默之中,史塔奥选择了违抗命令。
崔恩中弹了,稚嫩的少年死在了这一刻,阳光透过斑驳的叶面,投射下来的光,是苍白色的。
生命或许终有凋零的那一刻,史塔奥却不希望他们毁于战争,但是,这却只是妄想。

新一轮的探查开始了,士兵贝尔率领六个士兵深入敌军占地,他们发现了三个日军,一番扫射后,日军全都倒下了,贝尔犹豫之后,让其他士兵留守,自己一人继续探查。
行进之间,贝尔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柔软是双唇,她正走入海中,轻声的呼唤着他。探查十分顺利,这座山头上有一个碉堡,里面有五架机关枪,他们重新制定了战略。一场仗打完,威特和副连长成为了朋友,互相敬佩又互相理解。
贝尔躺在一片草地之中,睁着眼睛望着前方,他的心中满满都是他美丽的妻子……清晨在一声祈祷之中降临,美军再次开始行动,他们潜伏到巨石之下,测量出了日军驻守的位置,炮轰日军驻地后开始冲锋。枪声依旧在不停地响着,士兵们也在不停地倒下,正当他们起了退缩的心思之时,日军发疯了似的开始往前冲,倒在了草堆之中。
美军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他们成功进入了日军的营地,见到的却是一片破败与荒芜。日本军队奄奄一息,营地里堆满了死人,他们神情呆滞,或癫狂或痴傻,沉积如一潭死水,只有连长在大叫着,为这次的战斗而疯狂喜悦。威特取下自己藏在身上的糖,对着一个日本士兵扬了扬,那名士兵却只是扫了他一眼,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死去的人的尸体堆积如山,像是路边横死的野狗尸体,又像是屠宰场卖不出去的大批猪肉,然后放着发臭,腐烂,叫人恶心。休整过后,士兵们又重新踏上了征程,在一片迷雾之中,日本援军缓慢地逼近,营地再次陷入混乱,失去补给的日军,不是卷土重来,而是疯了。
大叫,哀嚎,带着奇怪的笑容,骨瘦嶙峋。
美军们将他们当成猴子戏耍,折磨他们——这像是理所当然,又像是蓄意的报复,是日军带给他们以死亡的恐惧,他们当然要得到他们该得到东西。
一名士兵在仔细翻动着日军的尸体,从他们的口中拔除金牙。【日军在二战中因侵略亚洲多数国家(主要是中国)而获得了大量的金银财富,所以日军中有许多人镶了金银牙齿,美国士兵此举是在搜刮黄金与白银。】
怀特坐在溪边,当地部落的奇妙歌声再次响起,一切好像都结束了。连长要讲史塔奥革职,因为他违抗军令,一番交谈之后,两人各自离去。史塔奥并没有拒绝新的指派。

美军烧毁了这座日军驻地。
士兵们陷入了一周度假的狂喜之中,饮酒本该作乐,如今却是为了麻痹神经。那名拔走日军牙齿的士兵,在雨中倏尔回想起日本士兵的喃喃低语——让我死,杀了我。他颤抖着扔掉了原本象征着财富的黑色小袋子,在雨里嚎啕大哭。战争激起了人心底的欲念,又将人的情感无情剥离,那种麻木不仁的感觉,也许,就是失去了知觉的感受吧。
贝尔久违的接到了妻子的来信,信中却说自己爱上了一个空军上尉,决定和贝尔离婚,这封信让贝尔觉得目眩,他为了妻子辞职,妻子最终还是离他而去。极目而望,苍凉荒芜,眼前的景色又何尝不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呢。
威特再次来到岛屿上聚居的部落,他们却纷纷远离了威特。檐上的巨嘴鸟静静地望着这一切,威特最终转身离开了部落。战争是个谎言,所有人都被困在了一个移动的棺材之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新的战斗仍在继续,当美军先锋部队涉水赶路的时候,丛林之中传来了枪响,这是状况之外的事情,需要有人去探查,威特自告奋勇。最终,由威特,士兵库姆斯还有费夫前往探查,日军的增援部队发现了他们,库姆斯不幸中弹了,威特冷静的嘱咐库姆斯回去向大部队报告消息,留下了库姆斯让他依靠水流离开,然后自己孤身一人去引开了日军部队。
被围住的威特深深地望着领头的日军,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停下了这一举动,他忽然举起了自己的枪,然后被冲上来的日军一枪毙命。副连长仓皇的质问回来的费夫,威特在哪里?费夫没有回答,等待他的,是尸体。
美军们终于要离开这片土地了,他们路过了许多的十字架墓碑,在那里,有着许多长眠于此的灵魂,包括威特。
茫茫海面,清凉的海风,却吹不散这一腔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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