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俄罗斯方块”要如何改编成一部电影,在游戏IP电影化大行其道的时代里,“俄罗斯方块”这款几乎是地球上最知名的游戏,注定是要加入这股浪潮的,但游戏本身极简的玩法和零背景及故事信息的设定,又天然与电影语言相悖。所以,当我们看到一部名为《俄罗斯方块》且海报、故事的确又与“俄罗斯方块”游戏强相关的电影时,不禁陷入困惑,恨不得马上点开播放按钮,探个究竟。看完电影,便释然了,《俄罗斯方块》是部围绕同名游戏在诞生之后如何踏破铁幕走向全球的故事,它也非纪录片,而是借用了历史上有关“俄罗斯方块”这个游戏发展史的一段小幕后,以及对那个时代带有极强的胜利者回望姿态,进行大量改编,最后炮制出了一部类似《窃听风暴》、《逃离德黑兰》式口味的政治惊悚片。1984年6月6日,苏联科学院计算中心,28岁的程序员阿列克谢·帕基特诺夫发明了“俄罗斯方块”这款游戏,很快,这款小游戏成为了科学院中心同事们日常最爱的消遣。再然后,游戏向整个国家流传开。又很快,西方资本主义商人们,嗅到游戏里的巨大商机。纷纷向那个神秘的国家抛去合作意向,愿花费高额费用购买授权,以便向全球范围推广这款游戏。电影《俄罗斯方块》的故事内容基本由这个背景出发,讲述了任天堂荷兰裔游戏设计师罗杰斯为了获得“俄罗斯方块”的版权,一方面与英国麦克斯韦掌舵的传媒巨头镜报公司斗智斗勇,另一方面深入冷战时期的苏联,与苏联当局ELORG机构谈判。故事最后,罗杰斯一行人有惊无险地获得授权,“俄罗斯方块”搭载那一年任天堂推出的“Game boy”掌机,两者相辅相成,迅速风靡全球。
看这个片子,我个人的观感是割裂的。首先,电影在某些层面,我是很喜欢的。包括片头片尾及故事讲述过程中的篇章设计等,通篇借用“俄罗斯方块”游戏的元素,让人愉悦、充满好感。其次包括“俄罗斯方块”游戏强相关的一些信息内容,它的诞生、演变、传播,仍旧让人觉得神奇。但让人觉得片子稍显陈旧与无聊的,同时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当故事里的主角,游戏设计师罗杰斯一踏入苏联,或者说,只要电影镜头对准苏联,所展现的任何内容,便立马呈现出一股负面的、固化的审视与批判视角,与前景内容有所割裂。
你要说这片子不好看吧?真不能这么说,片子拍得相当好看,主要是剧本做得好,故事紧凑、紧张、刺激,通篇夹杂着一股自由主义对曾经的苏联集权铁幕的鞭尸。但你要说好看吧?又总感到哪哪不对,觉得片子里极强地昭然若揭式的“历史胜利者叙述视角”,充满了美式傲慢、轻佻与自以为是,倒不是说美国人这么拍片不对不可以,关键是看得太多了,套路太明显,几十年前,美国人怎么拍苏联,这部2023年的《俄罗斯方块》,依然怎么拍苏联,里面的好几场戏就像是从其他电影里直接复制粘贴过来的,很没新意。以及内心里始终觉得,有关“俄罗斯方块”的故事,实在没必要也往这个方向去讲述嘛。何况历史上的真实故事,的确没有那么多与政治相关的弯弯绕绕,男主的现实原型,接受采访时,也表示这只是个好莱坞剧本,与历史无关。历史上,1989年7月,“俄罗斯方块”捆绑Game Boy掌机在北美市场发售,总销量逾3500万套,成为Game Boy史上最畅销游戏。“俄罗斯方块”成就了Game Boy,Game Boy成就了“俄罗斯方块”。“俄罗斯方块”为任天堂带来丰厚收入,而身为作者的帕基特诺夫却没能拿到一分钱。两年后,苏联解体,在罗杰斯帮助下,帕基特诺夫一家人移居美国。1996年,两人成立俄罗斯方块公司,“俄罗斯方块”游戏版权也重回到帕基特诺夫手中。很多时候,历史的荒谬、奇妙与有趣往往就在最简单的事实里。从电影本身出发,不可否认,《俄罗斯方块》是部值得一看的作品,电影通过加入一些耸动的内容,让片子具有强烈观赏性,窃听、追车、盘问、围剿,就像是电影里高压环境下,“俄罗斯方块”游戏的原作者被描写成失语的模糊的配角形象,在《俄罗斯方块》电影里,“俄罗斯方块”游戏本身似乎也没那么重要,在这部模版化的、套路的政治惊悚类型片里,“俄罗斯方块”作为引子,似乎可以替换为任何其他事物。
题图:《俄罗斯方块》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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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7月初,建了个叫做“让我看看你那里的夕阳”的群(后台回复“加群”)//今日份,来自@慕垚,摄于5月9日。(更多可查看“夕阳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