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小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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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名：ウィーアーリトルゾンビーズ又名：丧青献世乐团(港) / 爸妈死了，我却不想哭(台) / 我们是小丧尸 / 我们都是木头人 / We Are Little Zombies

分类：剧情 / 音乐 / 地区：日本年份：2019

简介：日本新锐导演长久允一鸣惊人赢得日舞影展全球剧情片类评审团特别奖、柏林影展新世代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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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10-21

我们是小僵尸影评：小确丧文化和日式死亡思考

日本的“小确丧”文化和对于死亡的观点，不同于其他的民族，他们并不惧怕死亡，也不惧怕某些不好的事情发生。经历了战后重建、经济腾飞、泡沫时期和泡沫破裂的日本，如今正在迈着步伐走向全民“低欲望社会”，就如《我们是小僵尸》中描述的那样，是一种存在于整个社会整体背景下的“丧”。

在今年年初，《我们是小僵尸》曾经提名柏林电影节新生代青年单元最佳影片，获得圣丹斯电影节世界电影单元剧情片评审团特别奖，令全世界都感受到了来自日本的“丧”文化的强大感染力。

整部电影是以章回体来叙述的，二宫庆多饰演的阿光父母遇到了车祸，在父母的葬礼上，他遇见了三个少男少女——裕贵、阿石和郁子，四个少年的父母都已经因为各种原因去世，因此有了心理共鸣。在车上，四个人决定一起玩一种角色扮演类的RPG游戏，游戏再现了他们生活中发生的一切，他们在游戏中也将面对生活的压力和严重创伤之后造成的精神后遗症。

《小僵尸》中的四个家庭涉及到了日本社会的方方面面，生存压力、家庭分工、社会暴力和底层互相伤害等等问题都被剖析出来，而重点却不在于要将日本社会翻一个底朝天，而是指向了当今社会日本人的精神生活状况。

电影的整个设定脑洞很大，并且与日本的“宅文化”结合在一起，看上去特别的宅男，也贴近年轻的审美趣味。我们经常玩的RPG掌机游戏，被导演拿过来。电影的主要故事线，就是四个少年在RPG游戏中过五关斩六将，不断收集经验，不断闯关的故事。各种RPG游戏的设定，金币、经验、角色、复活、Game over等等一锅炖，带来的是观影体验上的新鲜感，这种新鲜感确实能期待令人眼前一亮的作用

在整个观影过程中，你都被这种RPG游戏式五颜六色掌机视觉效果和满满的音效轰炸着视觉和听觉神经。这种美学的设定又是围绕着情绪递进的，这就让人有一种吃了跳跳糖一样的感觉，放进嘴里那种“噼里啪啦”的快感，其实是愉悦的。

但你看到最后，你会发现原来这种噼里啪啦的快感是假象，而导演后面给出的东西，是如此的不堪入目。他给的东西，揭开了日本所谓“低欲望社会”的真实面目，直戳了现代日本人的心窝子。

所谓的“低欲望社会”，其实是被日本目前萧条的经济状况和民生条件所迫，明知过高的期待无法被满足，退而求其次，只求温饱、只求平安的精神状态。而在低欲望社会中，人们在生活的重压之下，根本抬不起头来，日夜辛苦却只能将生活维持在温饱线上，无暇顾及家庭，甚至会将外面的压力转移到家庭中来，这就形成了影片中四个少年各自遇到的问题。

在前面的四章中，四个少年父母的死因都被交代得十分清楚。阿光的父母的职业是记者，每天忙于在外面挣钱维持家庭开支，根本无暇顾及阿光的情感需求，因此在葬礼上，阿光说“我一点都不伤心”。

这其中所反映出来的问题，正是在疲于奔命的社会中，家中的留守儿童越来越多，长此以往，家庭情感的缺失导致了后代的情感淡漠，以及受到原生家庭的影响，后代的家庭也都无法摆脱这种魔咒。优秀的品质不会被传承，而家庭问题却需要几代人去修补，况且还不一定能得到修补。

裕贵的家庭面临的问题是家庭暴力问题。他的父亲是家庭暴力的施加者，他和母亲都是受害者。但落脚点却不是对家庭暴力的施加者加以指责，家庭暴力固然是不对的，但也应该看到暴力发生的根源。家庭只是碰巧成了情绪发泄的缺口，而主要问题依旧在于社会和原生家庭的影响。长期的工作、生活压力导致情绪累积，外加原生家庭影响的代代相传，成了父亲暴力性格的主要成因。

社会的影响还不仅仅是在情绪上的影响，更重要的是，长此以往的堆积之下，会改变一个人的生命轨迹。电影中，裕贵的生命轨迹随着父母的死去被彻底改变，很难想象在如此原生家庭下长大的孩子，将来会给社会带来什么。

阿石的家庭是四个孩子中相对最好的，父亲是一个“大小孩”，虽然从小教育他要成为一个强者，但自己却在时时刻刻向命运妥协。这让我想起了一种说法，有一种鸟最讨厌，自己飞不起来，就在窝里下一个蛋，让下一代使劲儿飞。当然这背后是家庭教育的问题，但我们看得再远一些，其实是社会阶层的固化导致了人们想要改变自己的家庭命运越来越难。突破阶层的愿望没有变，而难度却在增加，现代人为了改变阶层，不得不付出整整一辈子的时间，甚至用两到三代人才能彻底摆脱掉底层的挣扎，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

虽然是所谓的“低欲望社会”，但底层依然在挣扎。

郁子的钢琴教师山田单恋郁子，并杀害了她的父母。这反映的是，日本社会中女性地位依然低下的问题，电车痴汉频频秀下限。日本人可能是全世界未成年人情色交易最疯狂的国家，“少女文化”和“援交文化”的兴盛是让日本成为全世界眼中最为变态的国度。这个国家的情色产业是合法的，但未成年情色并不合法，可是只要有需求就会有人想方设法的从中牟利，因此就形成了各种喜好圈子。

而这种在我们看起来接近于变态的文化，其根源依旧是强压之下的日本社会人性扭曲。四个步行的家庭，所代表的四个问题，都是指向日本社会发展中的问题。强大的社会压力下，人们无处排解，就只能通过各种扭曲的手段来平衡心理状态，但造成的影响却越来越坏。

游戏中的虚拟社会与日本社会的现实，形成一种镜像映射，导演特意打破了现实与虚幻之间的隔膜，营造出那种现实与虚幻分不清的氛围。这种状态，也恰恰映射了日本的生活状态，常常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痛苦，在日本社会生存高压的情况下那种想要逃离却又逃不开的宿命感。

全片的高潮是四个人小乐队的组成。经过经纪人的包装后，四个人组成了摇滚乐队，这是在游戏中的高潮。四个人暂时的逃离了现实生活，走向成功。激烈的摇滚乐出来，摇滚的虚无、嘶吼、尖叫本身就有一种刺破苍穹的力量，而摇滚恰恰成为了四个少年生活不顺的发泄出。每一场演出，都是一场对生命的、对社会、对生活的呐喊，在疯狂中走向寂静，在寂静中坦然面对人生死亡的终点。

影片存在的一个缺陷，就是大量重复桥段的运用导致的新鲜感减弱和节奏感的拖沓，所有的故事在两个小时之内就可以解决，导演却拍了两个半小时。同样的段落，第一次看很新鲜，第二次看就很平淡，第三次看就有点腻歪了，何况本片有十多个章节，而每一个章节中如果都在说一些重复的故事，我可以理解导演的目的，是为了强调主题，但依然不能接受节奏如此拖沓，桥段重复频率如此高，且方式几乎接近于说教。一来令人看了腻歪，二来也实在对不起观众在影厅中多逗留的那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但是尽管如此，《我们是小僵尸》依然是一部令人耳目一新的片子，我真的希望导演下一部能精心修剪，别再整这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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