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你

少年的你 (2019)

8.2

2019 / 中国大陆 中国香港 / 剧情 爱情 犯罪 / 曾国祥 / 周冬雨 易烊千玺

愿曾经或正值少年的你和我，历尽千帆，归来找到光明。今晚看了【少年的你】，心痛。为那些迷茫无助的少年，也为那些懦弱愚蠢的成人。

那少年是你，是我。那成人也是你和我。

心疼那些年少的孩子，周冬雨眼中拼尽全力鼓足的勇气里泄漏的怯弱和颤栗，每个人都似曾相识吧！成长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无论是三五岁的孩子，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无忧无虑的金色年华，那是成年人失忆后的意淫。

这是一篇不评论电影的影评。我无暇评赏导演讲故事的能力，摄影师运用镜头的技巧，演员演技的水平。这些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的真相。陈念说：“我要上学考试，上最好的大学，找到答案，可能的话，保护世界。”这句话里，上大学，找答案，保护世界，每听到一个信息，我的心就荡下去一点。那两张少年人的脸，一张苍白而坚韧，另一张桀骜却柔情，都牵动着我的心。他们那么用力去奔赴的彼岸，其实是更加灰暗和乏味的成人世界。

当陈念问大着肚子的警员：“如果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怎么放心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而事实是，成千上万的生命，正前仆后继地诞生于所谓家长的疑惑和迷茫中，然后承受痛苦和伤害。

他们所向往的，原以为是痛苦结束的新世界，但事实上，成年人的世界不但依旧充斥着霸凌，并且更加懦弱，虚伪和可憎。是不是太刺耳扎心不愿承认，那不然为何愤怒呢？为何流泪呢？为何有真实的疼痛和羞耻感呢？

无需为那些年少的孩子描绘一个美好的世界，他们需要的是真相，而不是梦幻。因为，大人再伪善，也掩饰不住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黑暗，冷漠和罪恶。

其实，罪性不是成年人的专属，年少的他们也同样。陈念看着试图鼓励她的男生说：“懦弱的不止她，有你，还有我。”逼死被霸凌者的，是施暴者，也是每一个旁观起哄的同窗，和避而远之沉默不语的同学，还有缺席的父母，失职的老师，以及这个社会的漠视与纵容。归根结底，是每一个人内心的那一点污秽和软弱，造成了这些无奈与悲哀。

是的，有你，还有我。在这场伤害中，没有一个人有资格自称高尚。剖开人性，没有一个是纯然无暇的。如今的小学生依然在学“人之初性本善”，果真如此吗？人生来就会撒谎，小孩子不需要教就懂得利己和自私，就连纯洁如天使的初生儿对母亲的爱也是全然自恋的绝对索求。

这一切都太刺耳，太不够正能量，不是因为我此刻被放大的情绪，是因为人性当中根深蒂固的自我和骄傲不容许这样露骨的揭示。圣经说：“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谁能识透呢？”(耶利米书 17:9）我们哪一天不认罪悔改，哪一天就在这无边的黑夜中挣扎。

电影停留在无助的呐喊中，最终的陈念站在讲台上试图保护世界，而她的眼中依旧悲怆，依旧缺乏力量。因为她应该是没有找到答案，这答案并不是上最好的大学就能够找到。培根说知识就是力量，显然错了。力量不是来自于外在的给予，而是内心的翻转与更新。知识再丰富，没有灵魂的洁净，生命依旧无法丰盛。

陈念想要找寻答案，从而保护世界。这答案不在成年人的智慧和理性里，因为那是一个已经被证明失败的世界。当校园霸凌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出来时，我们都很难直面，你我都曾年少，或许也曾被欺凌，或许也曾无意识地冷眼旁观，或许也经历过挣扎中的软弱。而年少的人长大后，是否就自然而然地勇敢了，正直了，无畏了？

这是人性的可悲之处，人类历史的前行之路上，被碾压在滚滚车轮下的生命数不胜数。只不过大多数人都选择在现有的平安中遗忘和忽略，我们称之为乐观和阳光，但事实是不愿意，但绝非无意义，可惜人性使然。

作家张纯如写了《南京大屠杀》，几年后不堪痛苦而自杀。这个世界的苦难已然够多了，可人内心的恐惧和挣扎更是无边的苦海。正如我把这本书放在购物车半年之久都没有勇气下单。正如影片开始不堪凌辱的女生纵身跳楼。她所惧怕的不仅仅是凌辱本身，更是灵魂的摧残，直到被欺负到与世界失去最后的连接。

这部电影是失败的，因为它注定失败。无论是镜头后面的故事主宰，还是剧情中的人物灵魂，都必然在世界中陨落，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不管你是成功还是失败，只要起点是错的就一定是失败的。

这部电影无论剧情还是观众，一定都抱有奔向救赎的愿望，揭露霸凌的目的就是消灭霸凌。那么霸凌的本质是什么？是文明时代残留的人性之恶吗？还是人性深处原本根植的原罪？问题的答案不是见仁见智，而在于如何认识自我。法国著名宗教改革家和神学家约翰·加尔文在著作中说“……我们盲目，不由自主地爱自己，甚至我们每一个人都以为有极好的理由以自己为傲并轻看别人。”正是这个人人都存有的共性，使得这骄傲轻则自我荣耀，重则侵犯他人。若不承认并且弃绝自身的罪性，就看不清一切人类的行为，无论善与恶。

而唯有认识基督——人类的救赎主，认罪悔改才会发生，过犯和罪恶才会被除去。基督是十字架上的救赎，是黑暗中的光明，是人活着找到真理，死去还能复活的盼望。电影中没有救赎，倒是有彷徨，迷茫，疑惑。陈念要的答案不是不存在，而是起点错了。答案就是真理，天地之间唯一的真理，是救赎罪中挣扎的灵魂唯一的途径，是除去人内心的软弱，惧怕，和无边的苦海唯一的希望之光。耶稣进入世界，正如光明进入黑暗。保罗说：“从前你们是暗昧的，但如今在主里面是光明的，行事为人就当像光明的子女。光明所结的果子就是一切良善、公义、诚实。”（以弗所书 5:8-9 )如此霸凌便能彻底消灭，因为霸凌的本质就是罪。爱和圣洁，只在基督里。

愿曾经或正值少年的你和我，历尽千帆，归来找到光明。

【写于2020年5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