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尽头相遇

南极，这是一个能给人许多想象力的地方：千百年来，流动？静止？变又好像没变。这个地方的特质在于，倘若几年、几十年后重归此地，你看到的冰还是那“冰”、雪还是那“雪”。

但从具象来说，描述南极的“变”多种方法：

你可以说，那里的人是职业梦想家，不一定都是听起来高高在上的研究专家。他们来自五湖四海，纽约、巴黎、西班牙…或许身上还要诸多谜底，铲车司机、冰河学家、冰淇淋售卖者…你放眼过去，在空无的表象之内所聚集的也有百味的人间烟火。

你可以说，雪白的世界将一切隔绝，人不踏足此处，这里也将有足够悠久的生态文明。几米厚冰下的海豹会发出咿咿唔唔的悲惨叫声，左右摇晃的企鹅依旧会根据方向头也不回，恶心的会吐泡泡的海底生物裹挟猎物。

南极就像是海绵，吸汲着这些涌入的人或物，并且随之渗漏出那些百般难忘的记忆的潮水。

/浪漫主义的偏执/

在东经166度40分10秒，南纬77度50分50秒，就是麦克默多科研站点。它既是正是南极第一城，也是一群人的狂欢聚集地。

“为什么？为什么？导演赫尔佐格纪录片开头就开始预谋，去刁难每一个他遇到的人，死磕到底引出答案。

“那些不受束缚的人，一般会掉到地球底部”，关于为何来到南极这个问题呀，有人这样回答道。

同一职业同一事物下的同一人物，处于不同空间，就有了另外一种意义。

一位有皇室血统的人，手上区别于常人有着横向纹路，他在这里成为了一名焊工。做着重复的工作，但好像什么又不一样了。

一位热爱旅行的科学家，会在聚会上为大家演示如何成为一个背包旅行。身体裹进小小的手提袋，剪刀剪开两边将手放出来，被挎在身上周游世界。

还有还有……

在被冰包裹的纯白世界里，有个叫“幽冥山”的地方将我们带进火山的世界。

走到火山口边，云雾缭绕，你很难将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喷发的岩浆与南极联系起来，但更难想象的是，有一群地质学家、火山研究专家以此为基础，进行数年的研究探讨。

他们穿着简单的防护服，尝试走到火山口中央。一根绳子，一根随时都可能因为岩浆而断裂的绳子，成为他们的命脉。

如果你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危险还要去尝试？他们一定是抿嘴笑一笑继续。

我们不得不承认，关于世界灭亡的命运一定是无法逆转的，就像是太阳有一天也可能无法发光发热，但这样就不做了吗？他们给出了答案。即使为千百年后另一种生物文明留下一些可研究的证据，通过这些静止于此的遗物来窥探昔日的辉煌，也值得。他们来到南极，成为了南极的一部分。

当然，对于南极存在的人与物是很难区分的。如果硬要区分，则另有两类：一类是经历过人生百态，而继续让感性战胜理性的一群浪漫的理想家。另一类是被适者生存优胜劣汰下的生态构建者。

/向死而生，不遗余力/

人与动物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整个片子中，可能因为对于企鹅片段解读过多的原因，看完记忆最为深刻的也是这一段。生物学家讲到企鹅的行为，也展示了一只企鹅接受分离孤独走向相背的方向。

我们无法探知那只企鹅为什么要往群山而去，也不明白它为什么离开群体独自一人。明明最后等待它的只有死亡，它却义无反顾的向那山中走去。

卡尔维洛在《看不见的城市里》这样说到：“记忆中的形象一旦被词语固定住，就被抹掉了”。而关于每一事物，所存在“应该”的情况，亦可能是另一种固定。

像那只毅然决然脱离队伍朝山的方向走去的企鹅，可能有人会说这是一种“自杀”。确实在朝山走去的至少五千公里的距离中，它必然死亡，自杀描述的有何不可？但在南极的这些人，甚至生活在整个宇宙世界的每一个人，何尝不是如企鹅一样。人活着最大的目的是为了死，而最大的人生意义却在生到死的过程。向死而生，不遗余力。

/微观与宏观的巨大鸿沟/

看不见的世界和看得见的世界，都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

和宇宙相比，我们时常会觉得自己渺小。但实际上，海洋世界也是存在我们面前的“庞然大物”。占地球总面积71%的海洋世界，为什么我们的祖祖辈辈会从这样的地方逃离呢？深思你就会发现，那或许是另一种所谓的地狱。

物理学家研究中微子，那是一个以每秒万亿穿过我们身体，但又让我们没有任何感知的神奇存在。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在想：世界是不是无时无刻处于分离之中，我们以为每一个空间每一事物都是密切衔接之中，但就如上面所说，宇宙大爆发的时候，中微子帮助创造了世界，也组成了现在的世界，我们人或许也是数以亿计的中微子载体。

在宏观和微观之间，我们无法去抓住什么，一切看来那么紧密有那么疏离。

/世界尽头相遇/

纪录片尾，迎来了关于宇宙的世界命题。但借由铲车司机的话：“通过我们的眼睛，宇宙才能看到自己；透过我们的眼睛，宇宙才能理解自己。我们是宇宙的见证人，透过我们，宇宙才觉察到自身的荣耀与辉煌。”将我们放在宇宙的另一面，或许关于宇宙我们又能探知一二。

YY

2022.02.20于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