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的优雅

大概一两年前看过妙莉叶·芭贝里的同名书，当时印象就很深刻，书和电影都非常法国，这里“法国”是个含义丰富的词，大约等同于“细腻的表达人心”、“存在主义的典范”、“优雅且独一无二”……

先说说“细腻的表达人心”吧。看了这个电影甚至有种“这些年我都白活了”的错觉，究其原因大概是没有用心去体味生活意味着什么。电影中的小女孩帕罗玛年仅11岁就开始思考死亡的哲学问题，而用录像这样的手段观察、记录生活更是很明显的“认真生活”的体现。

绝对不同于美国的大片，这部电影在不知不觉中将节奏带得很慢很慢，让观众慢下来观察一条金鱼并且丝毫不觉得厌烦，如果是很有悟性的观众，那么他/她自己也会思考自己被电影带着观察金鱼这一行为，进而反思自己的生活，换句话说，导演于润物细无声之处促使人们反思，甚至促使人们改变行为。

有一个细节给我很强烈的细腻感觉，就是看门人勒妮收到小津的“朴素的”衣服礼物后，她小心地、轻而又轻地拿起衣服仔细打量，然后洗了个澡才去穿上。这不禁要提一个可能用烂了的概念：仪式感。你还别说，生活的不平凡就在于用仪式感去抵抗生活的平凡。仪式感的反面是千篇一律，是一潭死水，仪式感改变了看门人勒妮27年的重复生活，让她体验了少女才有的初恋感觉。

存在主义之于法国，宛如花朵之于土壤。存在主义突出表达人，并且是各异的人。电影中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性格，而且性格不所谓褒贬，因为它不是用来被评价的，而是用来被“好奇”的。勒妮的存在是向内的，是我们常说的精神富足而不修边幅的，小津是在东西方文化间游刃有余的绅士，帕罗玛是精灵古怪的，甚至帕罗玛的父母也不只是千人一面的有钱人而已（他们在大女儿打扰看门人后责备了她，在听说小女儿长大要当看门人后并没有阻挠）……

当然了，作为一本消磨午后闲暇时光的小说/电影，《刺猬的优雅》并非像那些经典一样完美无缺，但读小说和看电影的出发点不都是找点生活中的乐趣吗，何必着眼于所谓的结局太草率、为了优雅而优雅的论调呢？它是优雅的，且独一无二的，即使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也抹杀不了这两种最突出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