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森林 冬春篇

（冬）

到了吃酒酿的时候了？外面下了好大的雪

看到那一串脚印了吗？我刚去铲过雪，这会儿又扑棱棱被遮掩

烘火的时候，脸上晕出两坨飞霞，那是冬天的底色

幸好秋天储存了足够的柴火，否则又要忍冻

趁着好大雪，做点珍馐吧

by宋柏

秋末，市子收到了来自妈妈的信。需要底下挂着的柿子通红通红，映衬着她的眼睛。

等她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大雪纷飞的时候。

在冬天来临之前就有寒风造访，大概过了立冬的一个月，很多地方就有大雪降临，小森也这样。

这种大雪天适合温酒煮茶，也适合吃火锅、烤地瓜。我在家里会窝在那个很有年代感的火桶里看书，手边摆着热茶还有在秋天就做好密封的地瓜干。

奶奶在厨房忙活，爷爷在旁边帮忙，有时候我会听到一连串的笑声。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讨论下一顿吃什么或者某一道菜该怎么做最好吃这之类的问题。

后来我远行，自己居住。冬天喜欢自制小糕点，不过都是很简单的那种，我尝试过做小蛋糕，但是总失败。

市子手巧，她是会做奶油蛋糕的。这种蛋糕跟平常咱们经常看到的那种不一样，她做的蛋糕有两种不同的颜色，像是那句“东边日出西边雨”。这道美食，是她跟母亲学的。

她第一次吃这种蛋糕是在圣诞节，有一位外国叔叔来访。

红绿相间，的确很圣诞🎄。

妈妈所用的食材是：奶油、红米甜米酒、菠菜、砂糖、油、小麦粉、泡打粉；市子的食材：奶油、黑米甜米酒、南瓜、砂糖、油、小麦粉、泡打粉。

妈妈并没有告诉市子如何才能让这两种颜色不混合在一起，这种纵向烤出来的法子，是市子自己琢磨出来的。所用的食材不同，呈现出来的颜色也不一样，不过这里头的都是好东西。

各有各的功效，口感上头应该也是可圈可点的。

她请了纪子跟佑太一起品尝，三个人笑呵呵，看着外头明晃晃的天，悠哉悠哉共同品尝了一块蛋糕。

依旧没有很多对白，但是三人磁场契合，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动作就足够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

看到这里我总觉得可惜，貌似我从没跟我家那位臭婆娘一起吃过蛋糕。如果在冬天里，一起准备食材，一起动手准备，一起花尽心思琢磨，然后煮上一壶咖啡，等着蛋糕出炉。

那个时候大概等待的过程都很好吧？如果窗外正下着雪，更合意境了。四下里静悄悄，只有烤箱运作的声音，那种奶香味萦绕在空气里，迅速奔涌到鼻尖里头来。

只不过冬天在外的时候比较少，基本上我都是跟爷爷奶奶一起度过的。爷爷是早起的人，每天也会一大早拉我起来吃早饭。我在家的日子，奶奶几乎每天都会挖空心思为了做饭。

我是很爱吃糯米团子的，奶奶也爱。所以每天早晨的粥里面总会有好多个糯米团子。糯米是自家做的，用糯米研磨成粉末，砂糖煮融变成糖水跟糯米粉完全融合在一起。很快在盆里变成了老大一块糯米团，下锅的时候，奶奶会迅速揪出一小块，依次如此。

滋味很好不假，但是爷爷为了保护我的牙齿总不会让我吃太多。吃完以后会让我吃几口浓茶解腻，几乎每年冬天的早晨，都是这么过来的。

在小森，他们吃的是纳豆味糯米团。其实纳豆就是发酵后的黄豆。大抵是一种传统制法吧？后续我问过奶奶，她说将蒸熟了的黄豆用稻草包裹起来埋在雪地里这样的法子，他们以前也做过。

这利用稻草可产生的枯纳豆菌使黄豆发酵后表面产生粘稠的丝状物，让黄豆变成纳豆。现在我家吃的，是蒸出来的黄豆加从超市买来的纳豆菌直接做的。步骤也没那么复杂，调味料也没那么多，但是将纳豆放在糯米团里头，会产生一种很奇妙的味觉效应。

也可能是我贪恋那种甜，所以总贪嘴，吃了又吃。

小森里的人做纳豆味糯米团还会用上酱油，我没有这样吃过，大概是喜好的问题吧？就像我吃鸡排喜欢抹猪排酱，吃豆制品也喜欢抹猪排酱，甚至是吃天妇罗，我还是喜欢这种酱料。

但是真的有人喜欢天妇罗加酱油这种组合，我有时候会觉得惊奇，对我来说酱油只能用来用来做菜，不能当成蘸料。

不过他们做糯米团子的步骤跟奶奶做的十分雷同，只不过小森人多，一起品尝，是用木棍舂出来的。

后续的步骤也很雷同，只不过他们还要蘸酱油，后续蘸糖放进锅里熬。

等待是磨人的，特别是看着糯米团子在锅里翻腾的时候。

冬天家里地里的萝卜成熟，爷爷真的是一担一担往家运。

我很苦恼，从小到大都有这种共同的苦恼。我讨厌吃萝卜，讨厌闻那种类似于坏死了的薄荷的气味。不管怎么做，我都不觉得好吃。

我以前也很讨厌吃大蒜，可是爷爷说大蒜杀菌，春天吃对身体很好。大概是念叨多了，哪怕我现在依旧不爱吃，但是到了春天，我都会很自觉地买大蒜回家。

可是我对萝卜真的接受无能，哪怕爷爷老是说这东西是土人参，吃了对身体好。还会说萝卜肉汤特别好喝，我也不会多尝一口。

但是我对它们有足够的尊重，在那些食不果腹的年代，它们救过我爷爷的命。

萝卜多了除了煮肉吃、给猪吃，奶奶还会做成腌萝卜干。

这种萝卜干跟市子做的冻萝卜不是一个套路，奶奶做的这种是切成小片，在天气很好的时候放到院子里晾晒。市子做的这种是去掉外皮，切成长条，悬挂在外面利用低温冻住，日后晾干储存。

冻萝卜干可以用来做水煮冻萝卜时蔬腌鲱鱼，先用开水泡开冻萝卜干、腌鲱鱼，然后两者一起炖，加一些蔬菜。

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我想学着做给爷爷吃，毕竟家里每年都会腌鱼，爷爷是最爱吃鱼的。

我在看《小森林》之前，从不知道柿子也能跟萝卜搭配。《本草纲目》中记载“柿乃脾、肺、血分之果也。其味甘而气平，性涩而能收，有健脾涩肠，止嗽之血之功”。在秋天的时候，基本上家里都会有柿子。

爷爷爱吃，奶奶一般，我也喜爱。

只是家里没做过干柿子，市子做的干柿子拌萝卜的步骤很简单，两者切丝混合，加醋搅拌均匀，就能享用美食了。

市子邀请纪子来，两人碗里的颜色都是一样的好看。醋是酸的，柿子是甜的。萝卜是白色的，市子是橙色的，口味相得益彰，颜色十分协调。

至于滋味，有柿子加持，应该是不差的。

纪子说，虽然这么冷的天气很让人头疼，但有些食物只有天冷的时候才能做。

市子想，“寒冷”，也是重要的调味料之一。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我喜欢在冬天、大雪天吃火锅、糯米团子、汤羹，但如果在其他时候，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冬天里可做的事情很多，如果碰上晴朗的天，爷爷会上山捡一下干枯的枝桠下来。柴禾不必嫌多，只是这项劳动很累人，早些年奶奶会捏好饭团放在锅里温着，上面撒着一层芝麻。只要爷爷一回家，就能吃到，饱腹感强也很美味，关键是真的很方便。

市子做的是烤饭团便当，老实讲，在此之前我从不知道饭团能用来烤。其实做法也挺简单的，用煮好的米饭捏成饭团，涂上味增酱，放在铁丝网上头烤，再加上洗净切半的小萝卜，鸡蛋加蜂蜜，煎成鸡蛋卷，再切段，成品摆出来也是很好看的。

这是市子之前在城市里头生活时候做的美食，她每天都给那个男同事带便当。

我一直很好奇鸡蛋加入蜂蜜到底是什么味道，只不过一直没有尝试。我是很喜欢吃煎蛋的，我喜欢用鸡蛋煎成鸡蛋披萨，里面可以加上熟透了的肉糜、时蔬还有调味料一起搅拌好。放入锅中煎。

这道菜可以在四季吃，很适合一人食。

说起一人食，我觉得绿豆跟红豆系列也很适合独居的时候做。大概是因为很方便，不需要花费很多的心思吧！红豆馅儿基本上是百搭的，用红豆、小麦粉、发酵粉、盐 可以做成红豆饼、红豆包。

红豆都是要提前浸泡的，也不需要太久，两三个小时就够了。需要加糖，看个人口味，我总是加得很多。然后再让小麦粉、盐、发酵粉加水糅合，发酵一个小时的样子。

擀面是个力气活，如果要擀成很薄的面皮，特别不容易。我擀面的技术是跟爷爷学的，以前家里经常包饺子，饺子皮也是这样擀出来的。

裹上刚刚好的红豆馅儿，煎出来的是是红豆饼，蒸出来的是红豆包。滋味儿其实是差不多的，如果用绿豆做，这个法子也同样适用。

市子还会做红豆玛芬蛋糕，这一段我循环播放过好多次……我实在学不会，虽然做好了笔记，但是只要一动手，必定失败。

食材也是很简单的，不过就是很常见的红豆、鸡蛋、砂糖、盐、牛奶、低粉、泡打粉以及油。把一切搅拌好放进模具里头就成了，只是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是难。

稍微简单一些的是红豆汤，红豆浸泡够了以后，加水入锅熬，酥烂，加入砂糖，煮开。基本上不管是红豆汤还是绿豆汤都是冰镇以后口感更好。
每年的下雪天，爷爷都会趁着雪停在院子里头铲雪。奶奶经常做面饼，是小麦粉做的。锅中热油，摊开稍微有些黏稠的面团。有时候奶奶会加葱在里面，更香。如果配上一碗热腾腾的肉糜汤羹，是很解乏的。

铲雪之后，身上出汗，吃这些很安乐。

市子会在铲雪后吃印度摊薄饼还有面团高汤。薄饼也是用小麦粉做的。只不过要把面揉得特别薄，静置发酵两个小时后，擀成薄片，放在预热好的铁丝网上，大火翻烤。

高汤里面放了好多配料，干香菇、小鱼干、白萝卜、牛蒡、芋头还有油炸豆腐。

用的调味料很简单，无非就是料酒、味精、酱油还有生姜汁。我家也做高汤，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做过，配菜也会准备得十分丰盛，真的很适合冬天。

如果外头飘着鹅毛大雪，坐在落地玻璃窗前头看着漫天的白，窝在暖烘烘的地毯里头，喝着高汤，总会感慨这人间真好。

冬天的早晨，奶奶喜欢吃咸菜喝粥。我只喜欢吃豇豆，奶奶腌的豇豆。

其他的我喜欢不起来，对于市子做的蕨菜系列，我只是单纯欣赏，没有做任何记录。我对蕨菜有先入为主的偏见，总觉得它们有那种腐烂的薄荷气味。

她腌菜的手法跟奶奶差不多，嗯……都是好多好多的盐，还会放上几颗石头。

冬天进入了尾声，市子在冬天里跟纪子吵过一次。那种对于自我认知的问题，大概每个人都不太擅长。

纪子说市子回到小森只不过是为了逃避，我想人人都会有疲惫的时候，回到家乡汲取养分，如果再度出发，总觉得有底气了许多。

她们很快和好，一起品尝美食。大概很要好的朋友都会这样吧？不管争吵得多凶，总会和好。

冬天一结束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下个冬天的食材。在小森的生活，就是如此周而复始。

这是市子的旁白，其实我一直觉得这种日子没什么不好的，可能是因为我本身很爱这种平淡的日子。

她妈妈在信上写道：在某个地方摔倒时，每次回头看之前的自己，发现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尽管一直很努力，却总在同一个地方画圆圈。徘徊到最后不过是回到了原点，很让人失落。

但是每次 积累下了经验，所以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 都不再是原点。那么，不应该叫圆圈，而应该是螺旋。从某一个角度看，仿佛是在同一个地方兜转。其实，多少会偏离上一点或下一点。如果是那样，也还好。

也许，人本身就是螺旋，在同一个地方兜兜转转，每次却有不同或上或下或横着延伸出去。

市子因为这些，决定再努力一把。其实初次听到这句话我并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我开始做饭、挑战不同形式的文本，才慢慢有些了解了。

成长仿佛一直都是一个自由体运动，有些以前接受不了或者是认为永远做不到的事儿，未来的自己，总会完成得很完美。

真是美好盼望。

冬天掠过光影，急匆匆过去。临走之前它还收回了自己的羽毛，小森不再下雪，因为春天很快就要来。

 （春)

花丛里露出了好多张小小面孔，谁在窥探我的花瓣

地里又多了好多绿油油的时蔬，春风一过就能收割回家

还想再启程吗？不要紧，下一次也欢迎你回家

听说你不爱高楼大厦的热闹，你只稀罕田地里的秧苗

这一望无垠的绿啊，一直在盼着重逢的日子

by宋柏
我从不知道淴芽是什么菜，看起来跟蕨菜差不多的样子。做法也很多样，市子是用来炸着吃的。

食材、配料都很简单，我总会想象那到底是什么味道。讲真……这太像奶奶爱吃的蒿子粑粑里头的蒿子了。

淴芽裹上面粉液，锅中热油，直接炸。这有点像是天妇罗的做法，看起来滋味不错的样子。

奶奶做的蒿子粑粑，也是很好吃的。只不过要趁早去摘新鲜的蒿子，等它们老了，也就不适合做成美食了，大概会变成牛羊的食物。

如果在里面加上肉糜滋味会更好，大部分都用的腊肉，肥瘦相间最佳。

奶奶会一次性做很多，分给村里别的爷爷奶奶。当然，他们家也都是会做的，做法雷同，连里面的东西都差不多。有时候我被派出去送这些，然后那些奶奶又会给她们做的让我带回来。

每每这个时候我都挺迷茫的，大家伙一块过日子好吗？坐在一起吃饭好吗？反正……都是一样的东西。

后来我离家，发现只有家那边的人情最暖，我有些理解奶奶们为什么会相互馈赠食物了。这种感情的维系真难得，我迫切地想成为奶奶那样的老人家。
可能是各国文化差异，看到市子做冬花味噌酱的时候，我真是又惊又喜。我们家会做辣椒酱，其实自家做的东西真的超级香。

冬花味噌酱是市子妈妈做的，做完这道美味，她就彻底消失了。所以市子在做这个的时候，心里大概是很思念妈妈的吧？

这道美味做起来很麻烦，从采摘冬花本身这件事儿上来说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

只不过做出来的酱料拌饭是很赞的，就像是我喜欢在吃面饼的时候抹上辣椒酱是一样的吧？我喜欢看油辣子往下蔓延的感觉。

莫名的，看到市子一个人吃冬花味噌酱，心里挺不好受。我想钻进去陪她一起吃饭，我发誓，我真的不是贪图她的美食。

感觉……她是被妈妈“抛弃”的人啊！能这样努力生活，真让人敬佩。

其实在此之前我从不知道冬花是什么，也不知道它能有什么美妙滋味，看起来仿佛真的能开出花儿来。

我不认识冬花，就跟我也不认识节节草一样，听说生命力十分顽强。市子辛苦地采摘回来放入水里煮，加上酱油和日式料酒。

这应该算是野菜吧？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品味。我时常跟爷爷奶奶去田地，也看过不少野菜野花，这像是猪草？我不太确定，我对野菜接受无能（前面的文章已经提到过这一点了），我总觉得它们不能吃。

市子对它们的喜爱，大概就像是奶奶对那些野草的喜爱一样吧？小心翼翼地采摘回来，洗干净，一部分晾晒用来腌制，一部分用来焯水，做成新鲜的菜品。

我从没尝过野菜是什么滋味，我一直在走爷爷奶奶的路。他们爱吃的，我起初总不喜欢，可是后来，我渐渐跟他们一样，爱吃他们喜爱的菜品。

不管是鱼虾还是辣椒……现在都成了我最喜欢的东西，明明以前我那样讨厌吃鱼。

生命的轨迹简直可怕到了极点，仿佛每个人都在被安排好了的路上走着。

我是这样，市子也是。

吃过野蒜苗炒鲑鱼白菜花意面嘛？啊，不，应该问大家吃过自己做的意面嘛？

我只吃过一次，用西兰花、西红柿还有猪排酱搭配着做的。滋味倒是不错，只是我买的是螺旋状的意面，后来我看到通心粉也长那样……我想，大概我第一次做的、吃的就是通心粉吧？

管他呢，都是一样的美味。

我还是比较好奇市子做的意面到底是什么味道的。蒜苗是市子自己种的，从地里采摘回来的。

鲑鱼放在铁丝板上煎烤入味，然后连同时蔬一起放进去炒，很快一道美味的野蒜苗炒鲑鱼白菜花意面就做好了。

其实那个菜花是有些苦的，菜苔本身如果很嫩的话，用猪油去炒，滋味好得了不得。可是如果菜苔开了花，就会带有一些涩味，最好还是把花去掉为好。

春天吃蒜苔是杀菌的，做法也很多，跟腊肉一起做是最好的。如果用来炖汤的话，少放些就足够好吃了。

我对蔬菜的包容度是很高的，只要没有那种奇奇怪怪的气味儿，我都很爱。只不过对卷心菜很例外，我总做不好。

也有可能是奶奶做的太好，我吃过这世间最美味的卷心菜，所以自己不管怎么做都不好吃。

市子把卷心菜采摘回来，洗的时候就会尝一口，这是可以生吃的。我还是比较喜欢熟透了的。

听奶奶说，下雪之后的卷心菜是最好吃的，会很甜。后来我买卷心菜基本上都是快到夏天的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我用家里种的卷心菜，也在大雪之后采摘回家，做出来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市子会用卷心菜做好多种美食，卷心菜最外面那层叶子比较硬，她切碎了裹上面糊，做了炸卷心菜。

老一点的叶子，对于牙口不好的人不太友好。而我就是那个牙口不好的人，所以基本上我都是用最外层的叶子包饭团。

市子还做了姜汁卷心菜蛋糕。先把卷心菜搅打成泥加入到蛋糕糊中，加生姜作为辅料。其实……看到这里我总觉得这会变成黑暗料理。我压根儿想不到用蔬菜做蛋糕，更不喜欢用生姜。

果然，纪子跟佑太过来吃的时候，都觉得像是在吃煎菜饼。

收获土豆之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

给它们洗香香，然后再做成各种各样的美食。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迷恋土豆泥拌饭。

打成土豆泥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唯一比较艰难的是，土豆泥的味道。我尝试过很多次，最终确定，先做排骨，在汤汁快收尽的时候盛起排骨放入土豆，煮烂，打碎，完全入味。

这样的土豆泥拌饭味道是最好的。当然，如果你想吃土豆烧肉也是可以的，在肉即将煮熟的时候，放入切块的土豆，然后一起出锅，这样做出来的肉好吃，土豆也好吃。

市子做的是盐渍土豆，这是很容易的吃法。只要煮熟土豆，剥开皮，撒上几颗盐就能吃了。

后续做的土豆沙拉稍微复杂一些，先把煮熟的土豆撒上用葱末、油、盐、胡椒拌成的调味汁佐上水芹。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淋上柠檬汁，大概是为了……入味？

个人口味不同，可以加不同的料汁。

土豆也能做成面包，这是土豆蒸熟捣成泥加入面团中做成的面包，但是市子一直没法做出像妈妈做的那样松软好吃的面包。

土豆收获以后，市子没有再犁地，她离开了小森。像是所有迷茫的人一样，为了找到答案，走走停停许多时候。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听从自己的内心，往往更加难得。

五年后，市子带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一起回来了。结局是以一场舞结束的，充满力量感的舞蹈，结束了一切。

她不会再离开小森了，毕竟这次回来，她不是为了逃避。

如果每一个归来，都需要这样“正派”，人大概是很累的。电影戛然而止，人生却一直在往前流淌着。

想回家就回家，我喜欢这种状态。

春天里的故事是很多的，如果独居也不要太难过，对于一辈子而言，那几年或者一段日子的独居时光，也是很动人的。

选择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慢慢走，慢慢想，不必着急。

有一个词快被说老了，但那是真的——来日方长。

也不必害怕惶恐，毕竟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市子母亲做的

市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