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or people lose.Poor people lose all the time.”
SA第二次被抓进监狱时,他在电话中发泄似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纪录片很好看,或者说是事件本身足够震惊离奇:被误判蹲监狱18年的一哥们,正准备告政府开始新生活的时候,再一次被当作杀人犯被判入狱,而且所有证据都告诉你这哥们是杀人犯。不用担心剧透的问题,即使你知道了这些,也不会影响你看剧时的反转、惊讶的心情。
纪录片着重讲述的是第二次入狱后的审判过程,可是如果没有“外力”的出现,SA可能连第一次出狱的机会都没有。2001年“威斯康星昭雪计划”同意接手SA的案子,同时基因鉴定技术较十几年前亦更加先进,受害人身上发现的阴毛的基因图谱在据库里的资料发现匹配,即真凶格里高利亚伦,SA这才得以无罪释放。
镜头几次进入SA的家中,包括车库,映入眼帘的多是脏乱的杂物。纪录片开始时交代过Avery家族的整体形象,SA的表姐说“大家会说又一个埃弗里被抓了,他们家的人都是祸害。”1985年SA的律师也表达过县里的人基本都是务农者,但Avery家的人却不一样,他们做废车生意…只有Avery家族的人穿着和别人不一样,没有像别人一样受过教育,不参加任何社区活动…他们只融入自己创建的社区。打过劫、虐待过小动物……SA第二次入狱后聘请两位律师的费用是第一次错判的和解金,因为聘请好律师的费用是他们一家无法承担的。
根据背景信息,我们可以很具象地想象出SA是一个什么样的个体形象,就好比是住在你家小区旁边棚户区里“爱惹事”的脏乱男孩
驳斥那些认为SA有罪的人的时候,或者说,为什么家乡大多数人认为SA是凶手时,我觉得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被忽略掉,那就是大众对一个人的“印象”生成。印象这个东西,往往会第一个跳出来左右我们思维及判定方式。比如“吴亦凡睡粉丝”会让大家骂渣男,同时也有好多人觉得女方不亏,没什么不妥,甚至是正面回应求操;而“赵四儿睡粉丝”被曝光后,除了骂渣男外,更多的则是怎么这样的男人也可以睡粉丝,他怎么会有年轻女孩这样的粉丝。再比如路边遇到演奏小提琴的卖艺女孩儿与拉二胡的(瞎子)老人,我们更容易觉得拉二胡的老人会影响观瞻。其实我们不知道具体事情的前后原委,也不知道女孩和老人到底谁的演奏更好。想起小学时班级里有过被霸陵的学生,欺负他的人可能只有一两个,但大多数人都不会主动接触他或是与之保持距离。虽然大多数人不会欺负他,也知道欺负人不对,但潜意识里我觉得大家是不喜欢这个人的。
在一般的是非判断上,我们都会被“印象”先入为主,谁都不例外。而“贫穷”则是形成印象最有力的标签,而“贫穷”也更容易衍生出外表的脏乱、举止的鲁莽。崇敬富贵,不待见穷苦的事情在祖国大地上比比皆是,除了置身事外评论案件中的各色言论外,如果自己从小成长在马尼托沃克县,是否也会”下意识“地认定SA便是杀人凶手——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考高分,我们心里不也怀疑过他是抄来的
“Poor people lose all the time.”
某种程度上我觉得这句话说得正确无比,它所展现的就是每天发生在身边的种种事实。但,我们不能主动认输,尤其是看到SA这样的事情后。相对于评判,我觉得看过这个纪录片更大的意义在于自省。反思自己看待事物的方式以及自己的局限、偏见。
电话中SA说出“poor people lose.Poor people lose all the time.”后,父亲沉默着无言以对,紧接着是电话另一头母亲带着幽默的鼓励:
SA:they’re gonna win anyway.
F:NO,they’re not.
SA:Poor people lose.Poor people lose all the time.
F:Yeah,I don’t know.
Well,I’ll put Ma back on here now.
SA:All right.
SA: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赢的
父:不会的
SA:穷人会输,输的永远都是穷人
……
父:我不知道
我让你妈和你说
SA:好的
M:Now don’t talk stupid.you’re innocent.
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
SA:I know.but so what?
M:I’ll give you a “so what”.
I’ll hit you right on your nose through the phone.
SA:yeah?come on,then.
M:There.Now I hurt my finger.
SA:Yeah.
母:别瞎说了,你是无辜的
你是怎么了?
SA:我知道,但那又怎样
母:我让你见识下“那又怎样”
我要隔着电话打你鼻子
SA:是吗?那你来打啊(笑)
母:打了,还伤了我的手指(笑)
SA:是啊
惊讶并且感动母亲呈现出来的坚毅与乐观,面对命运的再次“捉弄”,还能用幽默的玩笑给予儿子鼓励,我想这也应该是SA内心最大的支持与安慰。这些鼓励让SA依然坚信着一些东西,也让作为观众的我们同样相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