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很少,有时,总是

评分:
0.0 很差

原名:Never Rarely Sometimes Always又名:从不、很少、有时、总是 / 绝不、很少、有时、总是

分类:剧情 /  美国   2020 

简介: 故事发生在位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个偏僻的小镇上,奥顿(茜德尼·弗拉尼根 Sid

更新时间:2020-05-22

从不,很少,有时,总是影评:从不,很少,有时,总是丨一部由真实新闻事件启发的电影

今年柏林电影节上,由美国导演、编辑、制片人伊莉莎·希特曼自编自导的剧情电影——《从不、很少、有时、总是》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据说电影的灵感来自于发生在爱尔兰的一场因遭医院拒绝堕胎而导致流产死亡的悲剧事件。
它是今年柏林《国际银幕》场刊最高分电影,3.4,最终也获得了第70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银熊奖评审团大奖。
故事发生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一个偏僻的小镇,Autumn是一个住在这里的普通女高中生。
然而,一次意外怀孕打破了她原本就毫无波澜的生活状态。在妇女诊所那里,Autumn得知自己已经怀孕十周的消息。
医生很是开心地给她听腹中胎儿的心跳声,但Autumn却神情冷漠的将脸撇开,不见一丝喜悦。
新生命的即将到来让Autumn感到焦虑,她原本打算自己偷偷地去把孩子打掉,但是当地的法律规定「未成年人必须有一位家长的同意才能堕胎」。无奈之下她选择通过吃药和捶打肚子的做法,想让孩子流掉。
生活中,Autumn开始出现妊娠反应,这也引起她的表妹Skylar的注意,于是,原本打算一个人解决的问题,成了两个人共同守护的秘密。在Skylar的陪同下,她们瞒着家人偷偷地从宾夕法尼亚出发,坐上了前往纽约的巴士。
然而,当她们到达布鲁克林的时候,意料之外的情况接踵而至。先是Autumn被告知她之前所测的结果不准确,现在的她已经怀孕18周了,而当地的诊所规定只能为12周以内的人提供堕胎,因此她们被安排到曼哈顿另一家机构。
可是等她们到达那里的时候,又得知手术需要两天的时间,这也意味着她们必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多呆上一天。但此时的她们因为手术费的缘故,身上的积蓄已经不多了……
当夜色带着整个城市的热闹与灯光降临到她们身上时,一种恐惧和压力顿时蔓延开来。在这趟遥远而未知的旅程中,这两个17岁少女不得不相互理解、相互依靠地度过那些无处不在的困境。
这次旅途能够顺利结束吗?还会遇到怎样的意外吗?明天的她们又将何去何从?
作为电影主角的Autumn,更多时候都是一种寡言少语的状态,即使是在电影的高潮片段,也没有情绪崩溃。但女主越是显得冷静克制,作为观众所感受到的压力就越是清晰沉重。
当她们在纽约陷入困境的时候,Autumn也一直很执拗的不肯打电话和家里人联系,即使是在身体最难受的时候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可在听到母亲的声音之后又迅速挂断。
别针刺穿鼻子的疼痛感,从伤口溢出的鲜红血液,以及锤击肚子留下的淤青,女主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决绝而果断地捍卫着自己人生的自主权。这种抗争与愤怒和那些日常的沉默相比,让人觉得既心酸又无奈。
而不管是Autumn自行决定去堕胎也好,还是Skylar不得不「牺牲」自己去换取「巴士男孩」的金钱救助,这都是她们所认为的最好选择,我们实在无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对他们进行批判。
就像女顾问Kelly对Autumn所说的那句,「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只要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就没问题。」
我想这也是电影想要传达的,我们有权利对自己的身体、自己的人生做决定,没有谁能强迫我们去做任何我们不想做的事情。
在两个女孩前往纽约的旅程中我们可以看到,一口笨重的行李箱始终伴随着她们,期间也为这趟旅程增加了许多的负担。
关于这点,导演在媒体的采访中说到,她曾在杂志中看到过这样一篇文章:那些意外怀孕然后前往纽约堕胎的女生,据说她们总是把行李箱塞得过满。
就像在出发的前夕,Skylar在行李箱里装下满满的衣物,在这些女孩的心里,她们也曾期望会是一场意外的旅行,只是没想到结果会如此沉重,原本塞满的行李箱也变成了她们的累赘。
这种「隐性障碍」延伸到现实中,像是在隐喻某种无处不在的压力——由男性带来的压力。
在Autumn生活的环境中,对女性的冒犯和羞辱几乎无处不在。
参加歌唱比赛时,会有男生在台下偷偷地喊,「Slut」(荡妇)!在打工的超市里,躲在窗口隔壁的主管每天会趁机猥亵她们。甚至在家里,继父也可以当着妻子和女儿们的面,对家里的宠物狗说「You little slut」。更别说那个在纽约深夜地铁里,肆无忌惮对着她们掏出下体的流浪汉。
而有时候这种压力不仅来自男性,更来自不明真相的女性。
妇女诊所里的Beth知道Autumn有堕胎的想法后,给她看宣传「反堕胎」的视频、布鲁克林诊所门口聚集着声势浩大的基督教徒,他们同样也在宣扬着「反堕胎」……
夜深了,两个无处可去的人只能拖着那口沉重的箱子,在地铁、车站休息室和游戏厅室里辗转停留,等待明天的到来。
热闹与新鲜似乎充斥着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但是对两个初来乍到的女孩而言,这里却没有显得足够友好。她们站在街头,不论神情抑或身影,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电影的高潮片段发生在曼哈顿机构里的那段对话,为了确认Autumn的人身安全及身理健康,女顾问Kelly 向她提出了一系列问题。
Kelly体贴的向她表示,因为涉及隐私,所以只需用「从不」、「很少」、「有时」、「总是」来回答即可。
听起来就像是在做选择题,但从每一道问题背后牵扯出来的回忆与故事,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回答一道问题那么简单了。
「你的性伴侣威胁或者恐吓过你吗?」「你的性伴侣是否曾对你有过暴力伤害行为?」「你的性伴侣是否曾经违背过你的意愿让你与之发生关系?」……
Autumn从一开始的对答如流,再到停顿躲避,最后甚至悲伤哽咽得说不出话。到这里,我们似乎得以窥见某些被她深埋心里的沉痛与挣扎。
意识到她曾遭受过的经历,再回想起宾州妇科诊所里医生的那句,「这将是你听过最美妙的声音」,不禁觉得格外讽刺。
在电影里,未出生婴儿的「父亲」一直是一个模糊的形象。这种做法一方面让观众更容易把注意力放在女主如何解决问题以及遇到了哪些困难上,另一方面,也让「父亲」这个人物代表了更多的「可能」。
这个被模糊的形象映射到现实社会中,正代表着每一个隐蔽在幕后对女性进行侵扰的男性。
电影里有一段台词让我印象深刻,那就是在更衣室里Skylar和Autumn的那段对话:
「你以前有想过自己要是个男的该多好吗?」「一直都想!」
相似的话也出现在电影「嘉年华」里,旅店前台莉莉被渣男始乱终弃,在做完人流手术之后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躺在床上悲戚的说,「下辈子再也不当女人了!」
之前在微博上我刷到过这样一条微博:
「很多男性都没有意识到,在没人的街道上、小区里和电梯里,很多和他相遇的独行女性其实都是把他当作潜在强奸犯的,她们都在脑子里模拟过一个你死我活的场景」。
这种「性别压力」让我感到惊讶,同时也让我意识到,Autumn和Skylar两个人正是现实社会里女性的某种投影。
不管是被主管趁机揩油之后厌恶的表情,还是在地铁上遇到变态只能愤怒地给个中指,亦或是在电梯里自己模拟各种可怕场景。这种不痛不痒的反抗,既表现了生活中无处不在的性别压力,也表露了这些女孩们内心世界的无力感。
所以,这部电影所展示的不仅只是两个女孩的一次出走和一次堕胎的经过,更是聆听了那些藏在心里不敢言表的抗议。那份对所有陌生男子的戒备,或许需要每一个男生都去尝试理解并且感同身受吧。
希望有一天任何群体、任何性别的人都能为自己的身份感到骄傲。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只代表某种性别,而不是代表某种权利。
希望再有男生停下来等下一班电梯,是因为真的人太多,而不是因为担心电梯里的女生会害怕。
电影《从不、很少、有时、总是》没有多余的背景介绍和夸张的表演,简单的故事线、单纯的人物关系,整部电影就像是从女性现实生活中截取出来的一个片段,既真实又残酷。
题材上,相类似的电影有《四月三周两天》,同样是讲述堕胎的经过、主角同样是两位女生。不同之处在于这部电影把视角放在了堕胎者的好友身上,同时电影的剧情和基调也要显得更加冰冷绝望。
从1987年的罗马尼亚,到2020的美国,虽然观念更开放了、医疗也更先进了,但是堕胎的女性所面临的困境依旧存在。
除了「性侵」和「堕胎」,电影所要传达的远不止于此。家庭背景中亲情的缺失、成长过程中的孤独感,以及面对困境相互理解相互扶持的友谊,这些恐怕都需要我们慢慢去体会琢磨。
为期三天的旅途终于结束,两个年轻的女孩拖着那口大箱子,身心疲惫的搭上返回家乡的巴士。
车窗外的风景慢慢的从暗到明,未来也会是一片光明的坦途吗?似乎一切还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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