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

二刷这部剧，不仅打戏如行云流水，文戏也旁征博引。按顺序细心整理了一遍。之前很疑惑自己怎么会沉溺其中，后来刷到一段话，说进了心里：“我的青春太安静，我想看他们，明目张胆的偏爱，轰轰烈烈的疯狂，嚣张跋扈的肆意，不可一世的骄傲，桀骜不驯的轻狂。”

1.涓涓江汉流，天窗通冥室，谗邪害公正，浮云翳白日。

出自魏晋时期孔融的《临终诗》。涓涓细流终将汇成长江、汉水，天窗虽小也能照亮幽冥暗室，只恐谗言会危害公正，云翳会遮蔽阳光。字里行间流露着惩奸除恶的凛然正气，塑造了周子舒初期舍身取义的正直形象。

讲到这里有必要谈谈这首诗的创作背景：孔融原为曹操重用，后因忤逆曹操被罢官，于建安十三年惨遭杀害，他身系囹圄之时，写下了这首诀别诗，剧中周子舒的境遇是与其相似的：他投奔晋王，开创天窗，本以为是匡扶天下的义举，却不想成了晋王权欲的工具，不仅没能辅佐明君安邦治国，还间接害死了四季山庄的兄弟们，与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周子舒悲愤之下自请七窍三秋钉，只为离开是非之地，做个闲云散人，了却余生。

2.但度无所苦，我自迎接汝。

河边渡船时，温客行对周子舒说的这句话出自东晋时期王献之写给爱妾的《桃叶歌》。写的是两人渡口送别的情景，“尽管渡江不要担心，我亲自去对岸迎接你”诗情话意中又带点嬉闹俏皮，放在这里真是精妙，编剧也确实有才，很多隐晦的东西都借用古诗词暗喻了。

3.飘飘兮如流风之回雪，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

温客行追随周子舒来到镜湖山庄，两人一番切磋，温客行见识了周子舒的流云九宫步之后难掩溢美之词，原文是：“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出自曹植的《洛神赋》，用来形容姿态时隐时现如轻云笼月，浮动飘忽似回风旋雪。表面写洛神，实则写甄姬。里面有大量描写女性体态优美，容貌艳丽的诗句，什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荣曜秋菊，华茂春松”比比皆是，电视剧也借此暗示周子舒是一个绝世出尘的人。明明那么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下，却透着温柔清冷之美。眼波流转处如清泉般含情脉脉，黯然神伤时似珠玉状潸然泪下。

4.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出自李白的《月下独酌》，后半句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在花丛簇拥下摆一壶美酒自斟自酌，可惜没有相伴的知己好友，只能举起酒杯遥邀明月一同对饮，和自己的影子凑成三个人终于不觉冷清。对于温客行来说，大概只有和心仪之人对饮才能畅快淋漓吧。

5.周而不比，身若飞絮。

前半句出自《论语》，“君子周而不比”，意为君子以正道广泛交友但不互相勾结，暗合了周子舒为人正直，“身若飞絮”，这里可指代周子舒轻功了得，步伐轻盈如飞舞的柳絮，原句出自元曲《折桂令》。剧中人物的名字起的都很用心，比如温客行原名甄衍，将衍字拆开就是“客行”，比如顾湘的名字出自诗句“客行悲故乡”，还有成岭的名字出自“横看成岭侧成峰”等等。

6.而布衣之徒，设取予然诺，千里诵义，为死不顾世。

成岭全家惨遭灭门之时，周子舒允诺船夫护送成岭脱险，温客行对其义气相助的赞许，出自司马迁的《游侠列传序》。那些平民出身的游侠，注重道义，信守诺言。因此，义气传到千里之外，并且勇于献身，全然不顾世人的议论，并非凡人所能做到。由此可以看出无论是自幼生长在暗无天日的鬼谷中的温客行，还是身负杀戮之罪的周子舒，都不过是被命运驱使，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实际上两个人都具有善良的底色和赤诚之心，所以才会惺惺相惜，互为知己。

7.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缨”指“头冠”，“濯”指“洗涤”）水清暗喻太平盛世，水浊暗喻世道浑浊，根据世道决定进退,表明了一种超脱世俗名利的潇洒的人生态度。在剧里可算一语双关了，不过应该是周子舒说出来更为贴切。

8.三生石上旧精魂

苏东坡《僧圆泽传》里有写，也是关于知己的故事：

（此段内容为摘录）富家子弟李源公子与圆泽禅师为知己好友，有一天，两人相约游玩，李源想走水路，而圆泽主张陆路，李源坚决不同意，圆泽只好依了他，船行到了南浦的时候，两人在岸边看到一位穿花缎衣裤的妇人正用瓮打水，圆泽一看她就唰唰流下泪水，伤感地对李源说：“我不愿走水路就是怕见到她啊。”李源吃惊地问其原因，禅师说：“这个妇人姓王，我注定要做她的儿子，因为我不肯来，所以她怀孕三年了还生不下来，现在既然遇到了，就不能再逃避了。现在请你用符咒帮我速去投生，三天以后洗澡的时候，再来王家看我，我到时候会以一笑作为投胎的证明。等到十三年后的中秋之夜，你去杭州的天竺寺外，我一定会再和你见面。”李源一听追悔莫及，圆泽死后，那妇人真的在那个时辰生产了。三天以后李源去看婴儿，婴儿见到他果真露齿微笑起来。

十三年后，李源去赴圆泽的约会，到寺外忽然听到牧童拍着牛角的歌曰：“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莫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李源听了，知道是圆泽禅师的转世，忍不住热泪盈眶地问道：“泽公，你还好吗？”牧童说：“李公真守信约，可惜俗缘未了，不能和你再亲近，我们只有努力修行不堕落，将来还能再见。”随即歌曰：“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山川寻己遍，却回烟棹上瞿塘。”牧童歌罢，掉头而去，从此不知去向。

温客行对周子舒说“你我莫非是三生石上旧精魂”既道出了两人缘分匪浅，又为后面两个人的竹马之情做了铺垫。

9.倾盖如故，白首如新。

意思是有人相识到老还是不怎么了解，有人初次见面却一见如故 。《史记·鲁仲连邹阳列传》，里面邹阳的《狱中上梁王书》讲的是西汉时期，邹阳受人诬陷被梁孝王关入死囚牢，他在狱中给梁孝王写信表忠心。他列举了荆轲、卞和、李斯等事例，说“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双方不了解，即使交往一辈子，到老了还是像刚认识一样，梁孝王深受感动并释放了他。

10.“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天上的浮云一会像白色干净的衣服，一会儿却变成一只灰毛狗的样子，比喻世事无常。源自杜甫的《可叹》，原文略有出入： “ 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变幻如苍狗。古往今来共一时，人生万事无不有。”

11.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趁父母健在多在身边尽孝而不是等到亲人已不在身边时才发现为时已晚。

12.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本意是百姓本没有罪，因身藏璧玉而获罪。原指钱财能致祸，后亦比喻因有才能而受害。剧中琉璃甲被武林中人争相抢夺，只要染指就会被觊觎迫害，温客行正是利用了人心的贪欲，才能一步步实现自己的计划。

13.“你若不在了，千山暮雪，我孤翼只影向谁去啊？”

出自《摸鱼儿·雁丘词》：乙丑岁赴试并州，道逢捕雁者云：“今旦获一雁，杀之矣。其脱网者悲鸣不能去，竟自投于地而死。”予因买得之，葬之汾水之上，垒石为识，号曰“雁丘”。同行者多为赋诗，予亦有《雁丘词》。旧所作无宫商，今改定之。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词的前半段交代了一只大雁为伴侣殉情的故事，后半段感叹形影不离的伴侣已逝，真情的雁儿心里应该知道，此去万里，形孤影单，前程渺渺路漫漫。以前每年寒暑，飞万里越千山，晨风暮雪，只为相见，如今失去一生的至爱，即使苟且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温客行眼里，周子舒大概就是这种知己般的存在吧，失去他，意味着面前的繁花似锦突然失去光彩，耳畔的玉笛悠扬蓦然没了声音，眼里的星辰大海也黯然失色……


14.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出自一首汉代五言诗，感慨人生苦短，劝人及时行乐，着眼当下，而不是一味地自寻烦恼。

15.有花折时堪须折。

原句是“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青春易逝，珍惜当下勇敢尝试方才不负韶华。

16.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

参考了杂曲歌辞·壮士行，原文如下：
西方太白高，壮士羞病死。
心知报恩处，对酒歌易水。
砂鸿嗥天末，横剑别妻子。
苏武执节归，班超束书起。
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

其实在30集后还有“知己既去，何若玉碎”。温客行曾说：“即使再凶的恶鬼，只要找到了通往人间的路，也会想要变回人的”。周絮就像一道光，为他照亮了晦暗的重生之路，就像老温的那句经典台词“你身上有光，我抓来看看。”同样，老温也让一心赴死的周子舒重燃了活下去的希望，两个人互相救赎，彼此成就。当温客行被所谓的名门正派剿杀，周子舒本想追随他跳下悬崖，却被叶白衣所救。醒来后，他终于理解了温客行想要将这世间的魑魅魍魉赶回地狱的决心，悲悯和杀戮本就一念之间。

17.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老温和周子舒坐在屋顶对月畅饮时吟诵的这句正是李白的《将进酒》，洋洋洒洒，大气磅礴，轻狂不羁，每一句都是大爱。以前就想象过这样美好的情景，皎洁的明月如深蓝琉璃上的一滴牛乳，和喜欢的人坐在残留日光余热的瓦砾上，倚靠着屋顶，借着微醺的花香和虫鸣把酒言欢。

18.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也是李白的，后面两句是“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薄情簿主对着镜子，缓缓道出这句，感慨岁月流逝，红颜已老，这么多年的不易化作这一头银发，却仍然放不下恩怨与惆怅。

19.冲天香阵透岳阳，满城尽是琉璃甲。

原诗是“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本是歌颂菊花的诗，菊花的肃杀和夺魁天下的气势也暗喻了革命胜利的意思，改动之后就和剧情就相得益彰了，配上温客行暗自得意的表情和那句：“要变天了”一语双关。

20.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出自《新唐书》中的《陆象先传》，字面意思。张哲瀚后期接受采访时被问到想对周子舒说什么时，他的表情突然黯然，借用了剧里的这句话：“阿絮啊，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突然好像从演员身上看到了角色的影子，以及他对角色的怜惜之情，让人忍不住暗戳戳地心疼。

21.吾生之有涯，而知之无涯。

出自 《庄子·内篇·养生主第三》，原文“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人生有限，学无止境。

22.几回沧海平，山雪别云岫，一眼万年轻，唯此心如旧。

有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意味。

两人街上喝酒时老温说“我就是觉得，活着，给太阳晒着，有那么一个人的名字叫着，真的挺好”看剧的时候听到这句瞬间泪目，和海子的诗《夏天的太阳》（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23.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出自《国风·郑风·风雨》：风雨交加昏天地，窗外鸡鸣声不息。风雨之时见到你，心里怎能不欢喜？古代学者多主张“思君子”说，而现代学者多主张“夫妻重逢”说或“喜见情人”说，认为此诗是一位女子等待丈夫或情人而作的。剧里是温客行知道周子舒命不久矣时说的话，放在当时的语境有点牵强。温客行整个人陷入一种得而复失的悲痛之中，泪水混在雨水里，苦涩又绝望。

24.难留少年时，总有少年来。

这句也是小说作者原创，大意是：没有人能永远年轻，但总有人正在年轻。叶白衣感慨温周的同时应该也是怀念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了吧。有时坚守某样东西或者一段感情并不是幼稚偏执，反而是坚定执着，难能可贵。保持初心不易，愿我们“头白依然天真”。

25.“凉雨知秋，青梧老死，一宿苦寒欺薄衾，世事蹉跎，生死契阔，相见恨晚叹奈何。”

温客行在得知周子舒时日不多时在大雨中摔碎玉笛，这句是作者的原创。凄风苦雨，寒意入骨才知深秋已至，梧桐树不见凤凰栖息，早已没了生气，垂垂老死，夜深露重，这薄薄的被子怎能抵挡刺骨的凉意，任时光流逝，蹉跎虚度，看遍这人世间的生生死死，分分合合，只可惜为什么没有早些遇到你？

就像老温说的，他想学武功的时候没人教，他想留的人，留不住，人生总是这么“不合时宜”……

26.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出处：《国风·王风·黍离》：“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表达了一种知己难求的心境。

27.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

“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出自儒家经典著作之一《大学》.含义是：“知道应该达到的境界才能够使自己志向坚定；志向坚定才能够镇静不躁；镇静不躁才能够心安理得；心安理得才能够思虑周详；思虑周详才能够有所收获.”

28.刚者易折，皎者易污。

原句是“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意思是性情刚直卓而不群的人，往往容易横遭误议；品行高洁如玉石之白者，反而最容易受到污损。

29.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是一句俗语，讽刺了对利益趋之若鹜，不择手段的人腰缠万贯，而那些重情重义，甘于奉献的人反倒无人问津，不得善终这一社会现实，同时也致敬了《无间道2》，黄秋生对曾志伟也曾说过这句话。

30.君为刀俎，我为鱼肉。

形容任人宰割，无力反抗的处境。

31.左羊之交。

春秋时期燕国人，指像左伯桃和羊角哀那样的交情，比喻生死之交的朋友。

32.关于蜂蜜的故事：

成岭撒娇不睡，于是温客行给他讲了一个故事，讲完温客行从成岭的房里走出来，他看着周子舒的房门，说道：“人生在世如梦幻泡影，世人苦苦追寻的，也不过是那一点蜜糖的欢愉。”真是点睛之笔。

其实故事原型是《佛说 譬喻经》里佛陀跟波斯王的对话，大概讲一个游人被大象追赶，掉入枯井，游人抱紧树根定睛一看，发现井口四面皆有毒蛇，井底还有一条毒龙虎视眈眈，此时头顶传来奇怪的声音，游人抬头惊恐地发现有一黑一白两只硕鼠在啃食树根，没想到在这个四面楚歌，进退两难的时候，从树上的蜂窝里滴下五滴蜂蜜，不偏不倚刚好落入游人口中，他顿时忘掉一切，尽情品味甘甜，最后随着树根晃动，蜜蜂和野火也扑过来，将大树烧的干干净净。

佛陀讲完这个故事后解释道：游人是芸芸众生中的凡夫俗子，大象是无常，水井象征生死险地，树根指的是命根子，黑白老鼠则是白天黑夜，老鼠啃食树根暗示生命消逝，四条毒蛇指“风、火、土、水”四种元素，五滴蜂蜜象征“吃、睡、财、色、名”五种欲望，突然冒出来的野火意味着衰老和疾病，井底的毒龙预示死亡。

温客行大概是想告诉周絮：人生路漫漫，布满凶险，但你，于我而言，就是这险象环生中的那点甜。这辈子虽然辛苦，但遇见你，就像黑暗中照进一束光，一切晦暗都变得值得。

33.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34. 执子之手，坐看云舒，天涯孤鸿，无根行客。

这句是剧中二人回到四季山庄喝酒时温客行所说，他希望和周子舒能天长地久地在四季山庄住下去，远离江湖纷争，两个人一壶酒，一弯月足矣。这句的巧妙之处就是句子里暗含了两个人的名字：子舒和客行。想起《菜根谭》有一句话“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天际云卷云舒”大概就是这种澹泊的心境吧，心态平和，赏庭院里花开花落，无意是非，看天空上浮云飘散…

35.客行虽云乐，不如早旋归。

也是闺中女子的相思之诗。

36.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出自老子的《道德经》：天地看待万物是一样的，不对谁特别好，也不对谁特别坏，一切随其自然发展。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人为干预往往适得其反。

37.无人灯下对酒，无人谓我心忧。

38.瓦罐难免井上破，将军终究阵前亡。

典故出处《京本通俗小说·错斩崔宁》：“自古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中亡，只管做过没天理的勾当，终须不是个好结果。”通俗点解释就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39. “天子之怒，流血漂橹，布衣之怒，血溅五步，却令天下缟素”

这句是周子舒被晋王俘获时所说，出自《战国策》里的唐雎不辱使命：

秦王曰：“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唐雎曰：“大王尝闻布衣之怒乎乎？”秦王曰：“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唐雎曰：“此庸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夫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也，仓鹰击于殿上。此三子者，皆布衣之士也，怀怒未发，休祲降于天，与臣而将四矣。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挺剑而起。

周子舒的这句话把自己比做唐雎，可以算是有理有力有节了，既道出了自己视死如归的气节，又震慑了对方。

40.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出自《桃花源记》，形容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41.平江柳色青，花月遥相守，岁岁复年年，逢此冰消后。

羡慕温客行和周子舒的互相救赎，有时觉得，大概只有在武侠的世界里才能快意江湖，恣意潇洒吧。现实生活中，我们反倒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有机会随性而活，更多的不过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