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

评分:
6.0 还行

原名:The Wife又名:仁妻(港) / 爱·欺(台)

分类:剧情 /  瑞典   2017 

简介: 根据Meg Wolitzer所著同名小说改编,女主角Joan Castleman

更新时间:2019-08-06

贤妻影评:爱是出色的骗子,婚姻是两个人创作的美丽作品

它也落在山坡上安葬着迈克尔·富里的孤独的教堂墓地的每一块泥土上。它纷纷飘落,厚厚积压在歪歪斜斜的十字架上和墓石上,落在一扇扇小墓门的尖顶上,落在荒芜的荆棘丛中。他的灵魂缓缓地昏睡了,当他听着雪花微微地穿过宇宙在飘落,微微地,如同他们最终的结局那样,飘落到所有的生者和死者身上。——詹姆斯·乔伊斯《死者》
看似平淡的故事,如哲学的穿针引线,冷静的打开每一个隐匿的内心。
一对热爱写作的师生恋夫妻,本是安稳的中产生活,诺贝尔奖的到来如雪花飘落于两人生命,平静由此充满颜色。片名《贤妻》,好像我看到的更多是一位贤夫。
不和谐的性和电话主分机,乔和琼像一明一暗亲密感伤的影子



开场的内容丰富到交代了所有电影的重要线索。
琼对乔性请求的冷淡,对乔主动调情的笑场(也暗示了乔在婚后多次婚外恋的原因),两个人的亲疏主次直截了当。
当接到斯德哥尔摩的电话,乔刚接到电话就迫不及待让妻子琼拿到分机后再一起享受令人振奋的诺贝尔奖消息。此处接电话,乔在卧室暗暗的床头,琼的背景却是忽然转换为明亮画面的书桌。(本人也是因为突然的视觉不适应,发现了这巧妙的细节。)

确认了得奖的消息,两个穿着睡衣的老人在床上欢喜的蹦跳。这样充满童爱的庆祝方式,呼应后面两人年轻时,书被第一次出版时欢喜。
只是琼突然中止了二人的喜悦状态,乔有些抱歉的说“i just being silly”,还是接受了琼shower的建议。
乔肯定了琼的才华,是她写作的灵魂导师
乔与琼是师生关系,乔是一流私立女子学院的professor,绝非是很多影评里说的自私、毫无才华的教员。
当琼拿着自己的《Thirty years》给乔,乔肯定了她的写作,“充满智慧,但是超然的”,同时引导她需要更深入,深入生活的真相。




“真正的作家,他不写作出版,一位作家必须写作,因为他必须呼吸。一位作家写作,因为如果他部写,他的灵魂就会饿死”。琼的表情,是乔在教学时表达的这段关于作家写作生活炙热的憧憬,显然,乔打开了她一直以为超然的写作观。
这也是为什么琼在后面选择了隐形作家,更多是她发现那个时代难以认可她的梦想时的人生策略。
乔把将琼领进更深入的生活,帮助琼打开成为作家的视野



乔和琼在探讨她的小说《thirty years》时,我非常理解琼用她想象中的希腊式的母亲写作,乔耐心的引导她,一位母亲同时是某个人的爱人,某人的孩子,有渴望,恐惧和私密的欲望。琼的表情像一部分是反叛,一部分是被点亮。
乔同时邀请了她周六来照顾他的新生女儿,应该是想让她了解真实的母亲需要处理的还有尿布,混乱的房间和一堆家务,这些事务显然都不是超然的。
女作家伊莱恩和男出版经纪的话粉碎了琼的作家梦
乔为琼引荐了作家伊莱恩,这里乔显然是在给予充满才华的学生的爱护和作家理想的支持。
伊莱恩的话第一次粉碎了琼的作家梦。


作为前辈的伊莱恩,揭露了女性不会在被男性垄断和主导话语权的写作圈得到任何注意,“你的书只会出现在校友的书柜上”。残酷现实从同样优秀的前辈嘴里得知,给了琼一个big shock。
回到现实琼和纳撒尼尔酒吧私会后,和乔发生争执的那个夜晚,又植入了一段琼在编辑部实习/男出版经纪们对她作品的态度。




此处非常重要,在琼和乔在斯德哥尔摩争吵后,琼深夜独自起床看着《the walnut》回忆起这样的画面,画外之音是不是“如果那时候出版经纪肯定了自己写作的作品,现在会是怎样?(领奖的是不是自己?)”。
伊莱恩的话和男出版们的对话,琼开始明白,依靠自己让作品被出版和阅读的机会差不多为0。
琼需要乔,成为实现她作家生命的“核桃壳”


乔写完了《the walnut》期待着琼客观评价的表情就像初出茅庐的小男孩,还会紧张的喝咖啡和抽很多香烟。
此时的琼在和伊莱恩对话,又在男出版圈的闲话里得知对自己作品的评价后,果断的决定终止自己作为作者的作家梦。
当然,这种终止并不是完全放弃的终止,而是她需要选择自己之外,能够延续她作家生命的壳。乔作为常春藤名校的professor,文学修养足够,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所以她评判乔的作品,人物是木的,对话是愚蠢的,即使写的是他们的风流韵事,也并没有让琼展示爱人的欢心。乔恼羞成怒,第一次质问琼“如果我是个庸才,你为什么爱上我”?


看到乔的愤怒,琼的话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对乔爱的承诺,然而基于上面的两处情节,明显是女主的绝望和发泄。然而她又热爱,也必须要写作, 只能凭着爱,在精神上对乔的才华进行阉割,让他安心的接受自己的代笔是最保险的捷径。
琼显然不是为爱放弃才华和写作的文艺少女,相反,男主乔却的确是因为爱上琼和她的才华而接受琼的写作介入的热烈的男孩。
导演太会拍了。一切都恰到好处。
琼看到乔因为自己的批评愤怒、难堪、羞耻又犹豫时,琼这里说乔是她的生命,这生命不是她个人的生命,而是必须成为作家的生命。
这时的乔对和琼的关系还没有完全确定,因为和女学生相恋会把他从常春藤名校里除名。琼又展示了她强大的洞察力,及时提出了为乔fix小说的提议,稳定了乔的情绪。(FIX是个很巧妙的词,在电影里出现很多次。)
琼在二人世界里优美`理智的观察,生活是她完成写作的一部分
“我只是观察者”,乔和琼前往瑞典的飞机上,因为纳撒尼尔的闯入,琼无意吐露的话,很能表达人物内在。
琼的冷静,理性是内心的保护色,让乔像个粗鄙的老头,特别是乔在用他自己的幽默调节气氛时,总会被琼斥责,“you're so rude”,乔在琼的面前并没有获得真正的一个男性需要的尊重和来自妻子的爱。

她无时无刻不在观察者乔,在公众场合的衣着,言行和一切细节。譬如乔在与诺贝尔奖的其他人高谈阔论时,琼就在对面,观察监控提示乔注意嘴角胡子上不可以有食物,这一幕在我看是有些可笑。
其他时间,琼也是个冷静的观察者,琼描述作品《教员的妻子》,“并不是你的妻子,只是一个人物研究”,以及其他相处时,琼的目光并不离开乔,日常监控而已,就像她对自己文字的审视。
在琼看来,乔是琼的作品的呈现者,他该和她的作品一样,理性、克制、优雅、完美。
琼的观察是对主体的审视,为的是让乔保持同样超然,完全符合琼的理想的形态。
琼作为母亲的一段回忆,大卫闯进了正在探讨写作的父母亲,乔抱着大卫离开,大卫哭嚎呼叫妈妈,琼并不管孩子剧烈的哭闹,全然专注着写作。
有些母亲,同时是位作家。而对琼这样的女性,只能说她是一位作家,同时是位母亲。
母亲的身份是琼深入写作生命需要的内容之一。
颁奖典礼,琼坦白自己是KINGMAKER



整个颁奖典礼,致辞前,乔上台领奖,琼标志性的双唇金币,隐忍、思索的表情,而乔的领奖更是压抑,他的手和表情看得出极其不安。
乔的发言算是情真意切,几次顿住,他用他的方式向世界坦白。
琼的表情在乔的每一次的停顿时都有变化,当乔说荣誉该归于自己妻子,她很期待乔的下一句,当乔延续感谢妻子的传统道德,而不是向全世界承认,这么多年作品都是出自妻子之手时,琼直接而愤怒、彻底的失望,以乔为耻的神态。
在这之前,瑞典国王询问琼的职业时,琼说自己是kingmaker,这是从学生到妻子的琼,真正的野心和欲望。
高潮的争执,长期写作伴侣的平衡破碎
乔在斯德哥尔摩几次告诉琼,他们不是坏人,没有任何可耻、可怕不道德的事。
琼到这里已如纳撒尼尔所说,疲倦了,因为疲倦所以不再有耐心,因为大赏的终点到了,乔选择了一个人站在光辉的顶端,她只是按例作为一个伟大的、体贴的诺贝尔奖得主的妻子的装点,她不能再接受继续做隐形人。




乔因为爱,顺从琼选择的方式,和琼共度半生,他不再那么热衷写作(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小说主角的名字),这是源于他认为与琼一直持续的默契的家庭分工,即,乔负责家里一切事务,琼以自己的名义写作。
乔的爱是如他所说,更深入的生活里(照料琼和家庭的一切),而琼的爱却始于乔对她灵魂的开启,和她作家梦的执着。此时她需要对自己长久热爱的坚持的真正写作者身份的修复和肯定,或也是对那个曾经男性话语圈的不被认可的对抗。
乔和琼终于不那么体面的互相指责,揭发,抱怨,维持半世纪的写作伙伴的平衡关系破碎。
这里观者不妨设想,乔真的是没有才华的吗?如果当时乔没有那么爱琼,不接受她对自己作品的评论和修改,是否一切又不一样?
“他的灵魂缓缓地昏睡了,当他听着雪花微微地穿过宇宙在飘落”

争吵后的乔心脏病发,他躺在床上,问了两遍琼,“你爱我吗”
琼保持她的镇定,冷静。



乔躺在行政套房的床上,上帝视角的身体,让他发胖的身体看起来并不好看
导演这里一处细节拍的太精巧,画面上琼的面容慢慢模糊,窗外飘起雪花。
还记得乔在最开始独自吟诵的詹姆斯·乔伊斯的《死者》吗
“他的灵魂缓缓地昏睡了,当他听着雪花微微地穿过宇宙在飘落,微微地,如同他们最终的结局那样,飘落到所有的生者和死者身上。”
诗意美丽的细节,可能也是导演对乔这个角色的善意。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最后的结尾处,仍去程时服务的空姐。这个设定非常有趣,因乔和琼同往瑞典时,琼因为空姐对乔的服务有了醋意。独自回程,空姐看她和乔的视角让琼意识到自己的敏感和批判习惯,让她错过了真实的善意,或者还有乔这么久的爱。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婚姻则是互相点金,两个人一起创作的美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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