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它另类,不为世俗所认可,不被普通人所接受,它遭受着庸俗人等的鄙夷目光,承受着来自社会的巨大压力。忘年恋,它有一个意味深长又优雅浪漫的英文名:May-December Romance,五月暗指犹如春季般正值青春年少的人,而十二月则指如同冬季般历经沧桑的中老年人。这是多么贴切的比喻。《末路爱神》将这个名词阐释得淋漓尽致且恰到好处。
一个是七十多岁的老男人莫里斯,一个是二十岁的年轻女孩杰西,祖孙辈的年龄跨度,用《爱情公寓》里的台词说,“铁锁连舟都过不去”的两个人,是如何打破的世俗戒律?
莫里斯第一次见到杰西的时候的眼神,那是一个值得揣摩的细节。长期生活在老年人之间,突然有一天,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年轻生命出现在眼前,纵然他已经步入暮年也难怪其为之动容。
杰西的叔父伊恩对她的到来非常不满,“太恐怖了!”这是他对杰西的评价,尽管这样,莫里斯却没像其他老年人那样排斥年轻人,他接受她,甚至喜欢她,爱她,带她去逛街游玩,即便她不是他的亲人,即便她一点也不喜欢他,嫌弃他身上的老头味儿,即便她最后欺骗了他,差点失手摔死他,他都没有后悔过,依然无条件地、纯粹地爱着她,从来都不向她索取什么,就连碰一下她的手也要经过她的同意,“我是个快死的人了,我能摸一下你的手吗。”
莫里斯被医生诊断患了病,他没有接受治疗,却一天天好了起来,毫无疑问杰西的到来就像一剂特效药,她的青春活力促使他的病更快痊愈。而杰西无疑也察觉到了,所以她允许他亲吻她的脖子和肩膀,允许他呼吸她稚嫩年轻的气息。
也许有人会给莫里斯扣上一个老流氓的帽子,但事实上这些人都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忘年恋的。没错,他确实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但这又怎么样呢?谁规定老年人就不能追求爱情和青春?谁规定老年人就不能和年轻人共享青春?谁规定老年人不能拥有青春的权利?谁规定爱情只是年轻人的特权?他们也曾经年轻过,英俊潇洒过,风华正茂过,即使这已经是非常遥远的过去式了,但这不妨碍他们追求真爱。这是纯净的,不存在丝毫龌龊的杂质。
我个人感觉电影最揪心的一段在于女孩失手把老人摔倒在地随后和男友匆忙离开,这一段看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眼泪都要下来了,女孩的行为着实过分,莫里斯那么爱她、信任她,请她和她的男友进他的家,她却把老人支出去并在老人家里和男友偷欢,女孩根本就想不到,她那个年轻男友是如此冲动狂躁、不谙世事,她难道就没有意识到他身上那种彻头彻尾的暴力流氓气息?她难道就感觉不到吗,那个年轻男友是在跟她寻欢作乐,他俩是不会有真感情的,因为那压根儿就是无谓的儿戏。傻姑娘,难道你就没察觉到你的身后有一双虽老却无比澄澈的眸子用疼爱的目光在看着你吗?他只是那么纯粹地想多看你一眼而已啊……
不幸中的万幸,杰西虽然和男友仓皇离去,却始终放心不下莫里斯,她推的那一下实在是太狠了(对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女孩良心发现,及时赶回莫里斯的住处。镜头前出现了许多警察,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还以为老人……),“对不起,莫里斯,我以后再也不自私了,对不起……”杰西伏在老人的床边泣不成声。幸运的是,莫里斯只是受了伤,但是走路不怎么利索了,他需要人照顾,理所应当地,杰西接下了这活儿。
整部电影最感人的高潮来了。莫里斯让杰西陪他去一趟海边,人们总是说返老还童,那是老人童年时的最珍贵的回忆。莫里斯让杰西帮他脱掉鞋子,他想徒步感受海水对肌肤的接触,当时正值冬季,英国的冬季寒冷,一个身体不好的老人竟然想光脚触海。杰西犹豫了,她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但是莫里斯 催促她,结果,可想而知,这个行为让老人送了命。杰西搀扶莫里斯到岸边休息,莫里斯温和地说了句“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话了。”刚说完这句话,老人的头一歪,倒在了女孩的肩膀上。莫里斯走了,静静地走了,安详地走了,永远地,走了……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我可否把你比作一个夏日?你却比夏季更可爱温存……莫里斯对着杰西轻声低吟的莎士比亚诗句依旧回荡在我的脑海里,却久久无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