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怒海

评分：

6.0 还行

原名：投奔怒海又名：Boat People

分类：剧情 / 地区：中国香港年份：1982

简介：日本摄影记者芥川（林子祥）三年后重返刚刚解放的越南采访，遍地的生机令他心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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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08-11

投奔怒海影评：转一篇：82年刘德华关于《投奔怒海》的采访

刊於2007年11月出版的《號外三十》套裝，轉載自1982年10月的《號外》雜誌第74期。）

INTERVIEWED BY 歐陽文采

越來越頂唔順那些黃毛小子，尤有甚者，是他們那些標奇立異的英文名。比方說，我便認識一個叫VIVIAN的男孩子，一個叫EUGENE的女孩子，其他像什麼GUTOLINA、BRANDY、HEAD、VOVO、IWENBEO就更加不勝枚舉了。比起上來，DAVID、PETER、JOHN，這些名字，雖然老套一些，也忽然變得CLASSICAL起來了。

幸好劉德華沒有一個標奇立異的英文名，而只是規規矩矩的拼音LAU TAK-WAH。

我集合到的印象是，劉德華仍是一個大孩子。大孩子總是渴望長大的，當我問他有多大時，他不答廿歲，而是：『快廿一了。』岑建勳和鄧小宇大概會經不起這樣的刺激：我們在喝咖啡時，碰到了方盈，我問劉德華：『認識方盈嗎？』他搖了搖頭。我問：『知道方盈是誰嗎？』他又搖了搖頭。我再問：『有聽過《七仙女》這部電影嗎？』他再搖了搖頭。這些六字頭的大孩子。

當然，在他的印象中，我可能也是一個不可理解的、和他完全脫了節的人，比方說到與他同期的電視藝員時，他說出來的名字我都不曉得，縱使他在每個名字之後，又都說明他們演過那幾個電視劇。後來走到街上，經過報攤時，他看見新出版的《蘇乞兒》特輯，立刻拿起一本，翻到有他的介紹的一頁給我看，然後很開心地向報販付了錢，並不帶半點自我解嘲，而是很自然流露的說：『買本先！』他一邊行一邊翻書，過了一會，突然略帶失望的問我：『你唔睇電視?呵？』

直到不久以前，劉德華的名字仍跟《江湖再見》裡的阿龍分不開。但我其實覺得劉德華在戲裡的演出並不太好。起碼，他缺乏了阿龍那份應有的粗狂的味道；別的不說，單是抽煙時的神態，便顯得很稚嫩。但他的稚嫩，卻也無疑替角色賦予了多一份好感。這以後他演的好像都是一些少不更事，跳跳紮紮的角色（恕我說不出劇集的名字）。大孩子渴望長大。他說：『我想演一些不同的角色，不是老演我自己。』

劉德華在《投奔怒海》裡演的是祖明，雖然仍不乏稚嫩的地方，但卻完全擺脫了從前給人的印象。影片裡，他剪短了頭髮（『像一個箭豬』，他說），皮膚曬得黑黑的（『他已到海南島，我們便要把他曬黑，但等了兩個星期都沒有太陽，最後才忽然記起三亞那邊一年四季都有很好的太陽，於是用車載他到那裡，把他曬成現在這個樣子。』許鞍華說）。祖明是影片裡唯一的兩個中國人之一（另一個是繆騫人演的夫人），背景和歷史都不太清楚；在新經濟區接受勞改。越共解放越南之前，在峴港裡當過扯皮條（『他把峴港的美國人都帶來這裡，給我賺了不少錢；這裡沒有一個女孩子是不喜歡他的。』夫人說）。許鞍華和編劇戴安平都說過，祖明就是《胡越的故事》裡胡越的前身。許鞍華最初甚至想找周潤發演祖明。我問劉德華在演祖明時是否知道他演的其實就是胡越，他說不知道。他最初甚至連自己演的是什麼電影也不知道。『公司只是叫我回去，說有一個叫夏夢的找我去海南島演一部電影——』『你知道夏夢是誰嗎？』我忍不住截斷他。

『知道。我在電視上看過她的電影，好像是唱戲的。名字忘記了。』

『《三看御妹劉定金》？』

『對了，然後那天晚上吳正元打電話給我，說我應該拍這部片。我才知道他們最初想找發仔，我便打電話給發仔——我們剛拍完《蘇乞兒》，所以發仔知道我是誰。他叫我不用怕，應該好好的試一試。我是到了廣州，等飛機轉到海南島的那天才收到劇本，我一開始看便捨不得停下來，連午飯也沒有吃。』

『有什麼感覺？』

『覺得那個角色很不相同，也怕自己演不來，因為戲裡祖明是廿七八歲，比我大很多。到了海南島，區丁平立刻把我的頭髮剃得短短的。一般人剪短髮會顯得特別年輕，但很奇怪的我卻相反，夏小姐最初老是怕我看起來太小，區丁平給我剪髮時她剛好不在，後來知道了嚇個半死，但到看見我的樣子時卻又說不錯不錯。』

我猜這一切對劉德華說都是很新奇有趣的經驗。他一邊說的時候，一邊神情也是很得意的樣子。『ANN給我看了很多資料。有一部越南的紀錄片、一些攝影集、一些圖片。影片裡的那個日本記者（林子祥演），就是那本攝影集的日本攝影師，影片有很多場面都是照裡面的照片拍出來的，像琴姑娘的母親死後，她守著她的屍體，床下面點著蠟燭的那個鏡頭，就是那本書裡有的。我是到了海南島之後的兩個星期才開始拍攝我的戲，所以有機會看其他人拍，熟悉那個環境，也看了一些毛片。』

許鞍華和區丁平口中的劉德華，則更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孩子了。有一些事是那天正襟危坐地坐在我前面的劉德華沒有告訴我的，許鞍華說他一天到晚都在玩，不是把反應彈纏在身上亂跑，就是扮李小龍、謝賢和單慧珠逗工作人員開心。有一次從難民船跳到另一條難民船上去的時候，更插傷了腿，『插得露出了白色的骨。我跑過來，看見他不停在咬著牙在哭，但仍說：『我可以演下去的，我可以演下去的。』我叫人把他抬去看醫生，看的是那些土醫。那人把他抬到另一條船上。往岸的中途——這都是他後來告訴我的——那人忽然在船頭唱起歌來。他問他唱什麼，那人說是驅鬼，把他嚇得要命。後來終於抬到醫生那裡，醫生把一撮山草藥放進口裡嚼碎，便一把吐出來撻在他的傷口上。不過他後來又說這些都是他編出來逗我的。但三天之後，他痊癒了卻是事實。』ANN後來把劉德華罵了一大頓，為的就是他太愛玩。但ANN也不能否認，到要演戲時，劉德華卻很投入，而且聰明——雖然只是直到一個鏡頭拍完之後。

區丁平比許鞍華要疼他。『他很得意，但很聽話。』他說。我問劉德華拍那場與繆騫人造愛的戲時有什麼感受。他想了一想，然後靦腆地說：『很尷尬咯！』我問為什麼，他說：『可能是她年紀比我大吧，而且她好像有一種不可侵犯的氣質。』我問：『她呢？』他說：『好像沒有什麼反應——』忽然間，他好像發現『反應』這個字有點語病，便又立刻補充：『我是說他好像沒有什麼尷尬的感覺。』但區丁平卻說他拍那場戲時，『腳都震晒。隻腳都唔知點擺。TAKE咗十幾次都唔掂，啲CREW都笑佢話佢唔得。』ANN也對證了他說的是事實。
《投奔怒海》之後，劉德華現在在演邵氏的《毀滅號地車》，一部『大概會是一般香港觀眾想看到的影片』，之後便會回電視台演李添勝的一個新劇，第一次演主角，演一個從學堂到做線人的警察（我笑說問他：『從《點指兵兵》抄到《邊緣人》？』他傻笑不答）。我問他：『就這樣一直演戲演下去嗎？』他雖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說：『我現在其實已很滿足。最初我考訓練班時，目標是很小的。我想只要做到比方羅浩楷那樣不時有鏡出已經很好。所以我現在是很滿足的。也許到我可以不做事一年半載也不愁生活時，我會做一點其他東西吧。』

『做什麼？』我問。

『我其實都很喜歡試試寫一些東西。』他想了想才說，我有點懷疑。我的意思是說，我不敢肯定他是否真的想過這些問題。畢竟，他著實只是個大孩子。廿歲的大孩子並沒有必要去想這些問題。

後記：我又問了劉德華前兩期拍《號外》封面的情形。他說：『是WILLIAM找我的，他最初叫我只穿一條內褲，我說不行，但他還是堅持要露出一條白邊。我拍完之後才有點害怕，但照片出來後卻又覺得幾得意，幾好……不過當然是有人笑。』

『笑什麼？』

『肉感相咯。你呢？你覺得怎樣？』

面對著大孩子，我忽然不諏嵠饋怼Ｎ蚁肓讼耄挶芰舜鸢福骸短柾狻愤@樣的封面已不是第一次，男孩子到了它的手裡都要被他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