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名已久的记录片, 不仅是因为导演是贾樟柯, 更因为其主题是关于服装设计师马可她那系列参展巴黎时装周的作品 "無用".
故事从炎热的广州开始, 因为马可发家的第一个品牌"例外"就源自这里. 当镜头定格在农林下路那家旗舰店那时我有激动得想跳起来的感觉 -- 这可是我初中时天天走过并投以艳羡目光的地方啊. 原来 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工厂情节最后一幕, 黄家驹那首永恒的"情人"在背景响起, 衬托着夜班女工们专著的眼神和额上的汗水, 特别有感染力. 我要说, 贾导其实很狡猾, 因为他很明白怎样用看似不经意的手法去为他人表露心声 把故事内外的人联在一条线上. 一如那唱遍中华的Beyond的老曲.
当然, 马可的出场和自白是片中最中规中矩和吸引人的一段. "無用"是在她成立"例外"十周年之际充满野心的个人品牌. 追求全手工制作, 反对流水线作业; 反对工业时代的"一次性消费", 强调物品是记忆也是情感的载体; 寻求与自然互动, 曝晒 燃烧, 让"不可知"作为服装加工的一部分... 于是乎就诞生了这系列像雕塑多于服装的作品.
无用, 那又如何?
时装展中布幕"唰"一声落下的一刻, 我似乎也感受到了人群中所产生的骚动和震撼.
...假若想超越时间的话, 就让它成为时间的一部分吧.
电影的第三段, 从马可所在的城市过渡到山西汾阳的乡镇. (又是矿工题材, 毫无悬念呐) 裁缝铺里头人们缝缝补补的日子, 小夫妻斗嘴, 邻里闲话家常...一切都平平淡淡, 直到呆在镜头后导演的突然介入, 把我们带进了一个曾经作过裁缝但如今已经改行做矿工的的人家. 对"衣服"的看法, 再次把原本不相干的人连到了一起.
结局中, 丈夫和他的女人穿上了崭新的衣裳开着摩托在山路前行, 幸福挂在眉间; 同时, 几个小伙在车上追逐, 吆喝着...像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年轻人一样挥霍着青春. 导演在这里挑选了左小诅咒的"爱的劳工"作为背景音乐, 是又一神来之笔.
秋风吹开了妹妹的花裙在萧瑟地飘
青鸟成群地在你的长腿上盘旋
妹妹你可知道我胸口的热血汹涌
象这山谷下的驴儿打滚
妹妹啊把我这快乐的外衣披上吧
那感觉如何？
那感觉如何？
我已经听见了你的歌唱
马可在展出用的衣服上细细地搓揉上泥粉 往模特身上涂以泥灰色系的妆容以造出经过自然洗礼的效果; 而汾阳的矿工们则在澡堂里用心把身上厚厚的煤粉擦洗掉...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唯一联结它们的, 是脚下那片广袤的土地.
(08.7.13 @新西兰电影节)
正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