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辞的国庆,听豆友说起,评分很高,一时兴起。
原话是这样的:
“据说在采访中,他去了厕所,自言自语说,当然把他们都杀了”。
可能就是这一句,让我在观影时面对几乎用叙述和对话构成的影片接纳程度不高,看着9.1的高分,我却一直在怀疑,难道我的观影水平竟是这般不堪?
随手点了个四星,可也算坦诚?
两天后的夜晚,也就是此时,躺在床上,没有睡意,倒是莫名其妙地开始回想,在脑海里这个”杀人犯“的形象越来越饱满,像立在我面前,扎进我心里。
不在意影片本身的表达方式,因为尊重每个付出心血的表达;也不在意这一系列滔天大案形成的任何一个可能毫不起眼的原因,哪怕在其他人眼里”傻“、”不严谨“等等(荒诞何来,不过是很多被忽略的理所当然交织的化学反应而已);更不在意影片的终结对这个老人对那些冤魂带来了何种结局。
让我睡意全无更甚的是,那个安静端坐在椅子上,又或驻足在纽约街头的老头,他那按捺不住的沟通欲。他肯定是想说什么,但是,不,又欲言又止了。除了两次开放麦的意外,他真的袒露了自己的内心,剩下的大部分时间,老头制造了些许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为什么会去偷一个三明治?为什么突然提出想要接受采访?为什么面对导演和采访他的态度会反反复复?
老头让人摸不清,看不透。
可是在我翻身下床前,我脑子里闪过的那几张老头的脸,没了平静,带着狡黠,神采奕奕,好像对我说:“你好像懂我。”
“他们,可能都是我杀的。”
老头,我在想,我大概对你的那些古怪行径背后的心思,有了答案。
你逃脱了很久,不需要负任何责任,你逃的是不是很理所应当,以至于你觉得,这世间只有你一人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真的好无趣,甚至“逃”都失去了“逃”的意义,但你好像也不愿真的去背负这些责任,太沉重了,你得找个方法,让世人以看破不说破的方式跟你分享这段离奇荒诞的人生?你还是想憋着,也还是想逃脱,但你真的想偷偷和世人分享。
对,你偷了那个三明治,没如愿成功,你因此去到了铁栅栏的背后等待审判,我不能说你不在意审判的结果,因为在胜诉后你和辩护人们洋溢着的笑容是那么真切的开心,但你更想表达的是,一个不差钱的你所谓的“偷”,不过是想看看,这世间的法则,何时能真的把你束缚住?你不介意别人说你偷的,因为你真的不差钱,也就无所谓“偷”的本质了,你更想让世人看到你对法则的试探?
我也相信,你是真的想资助那个丧母的大学生完成自己的学业,你没有按照他说的金额提供资助,你心里是不是在核算,这个资助计划的总额和他给出目标的差额,恰是扣掉你对他母亲资助的金额?你终归心里有亏欠,但是这个亏欠在你心里,还是有一个可以被计算和弥补的数字?
故事最后的开放麦,其实在你计划之内吧?因为你总不由自主在否认这些罪行,但心里却想大声嘶吼“我杀的”。你老了,在连串的问题中败下阵来,你还是恐慌的,但你此行的目的必须达到呀,所以你自言自语:
“Killed them all, of course!"
哦不,惊叹号不恰当,应该是:
“Killed them all, of cour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