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 Haneke 一直是我最崇拜的當代歐洲導演。 在我看過他的八部電影中,只有一部《暴狼時刻》(Time of the Wolf) 是我稍為不喜歡的。從早年的《熒光血影》(Benny’s Video), 《機緣七十一面體》(71 Fragments of a Chronology of Chance)、《你玩得起 · 你玩唔起》(Funny Games)到巴黎怨曲(Code Unknown)、以至揚名康城的鋼琴教師(The Piano Teacher),他一直以冷峻的手法,肆意挑釁觀眾,顛覆觀眾對事物本來理所當然的看法,將貌似美好的世界層層挖開。近年很多導演都試圖拍「每一個人都在說謊」的電影,我認為,唯有Michael Haneke 能將溝通之不可能(即使未至絕望),人(特別是城市中產)心底幽微而困擾的狀態,在銀幕中以最冷靜也最凌厲的手法呈現,最終讓觀眾逼視現實、逼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