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在日本政府機關服務了超過了20年, 榮獲政府頒發讚揚模範公務員獎狀的老年課長, 患上絕症, 得知時日無多後做了這麼多年沒有做的事 ― 放長假。
獨子和媳婦沒有察覺心事重重、有苦難言的父親, 只是等待老父百年歸老, 領取遺產及退休金後搬出外面居住。父親是念舊之人, 家裏陳舊物品捨不得拋棄, 看著用來作門栓的舊木球棒, 回想兒子小時候信任、依賴父親的點點滴滴, 如在眼前, 對比如同住客與房東疏離關係的現況, 徒增悲愴。
課長在公司中得不到下屬認同, 在家亦找不到父子親情, 庸俗作家的小食店贈酒, 並肩把臂同往歌舞聲平之地尋求金錢買來的快樂, 錢花了, 可是日本戰後迅速與西方文化接軌: 花俏的洋裝, 外地化妝品、洋酒及爵士音樂, 與課長20年代感嘆生命短促的老歌不咬弦, 戰敗迷失方向的新生代努力模仿西方大國的中產文化, 力圖麻醉、忘卻原子彈及輻射塵的遺害, 處在新舊交替場所的課長, 是男女舞蹈、情侶耳語、新潮帽子和鋼琴鏗鏘聲中的孤兒。
女同事對上司是關懷之情, 彷如父女的二人在男方所餘無幾的日子主動結伴同遊, 上司重獲愛妻逝去後的女性關懷, 同時女性的青春活力、體貼溫柔令差不多枯萎的老樹注入生命花火。男女的真情交流, 打破了職層隔膜及年齡界限。
電影旨在描寫人生將盡時的體會及為人民服務的盡心盡力之餘, 不忘嘲諷、批評公務員制度的僵化。
放在抽屜內、以繩子結紮多年的改革書只是給每天正襟危坐地不停蓋章的課長撕下首頁, 抹掉印章多餘油漆的用途; 親自上門的貧苦小市民申訴胡亂推諉給其他部門跟進, 任由他們的要求在政府各部門遊蕩, 找不到出路。
靈堂本是憑弔死者之地, 居然成為首長邀功, 批判死者功過的法庭。數名身份明顯與憑弔官員不符的黎民百姓不發一言, 以真徹悲傷的哭聲與微薄帛金, 表示對恩人的敬重及答謝。
站在橋上低頭的舊下屬, 思索履新課長的因循苟且, 同事的按章工作和死氣沉沉的辦公室, 看著母親叫遊玩中的兒女吃午飯的生氣勃勃, 人味濃厚的新建公園, 冬夜寒冷, 悲泣生命短促的年老歌聲彷彿離開世界的寒冬雪花, 飄落在受惠者及有心以民為本, 打破舊有僵化結構的獨行同僚心扉。
Patrick Chan寫於2006年8月24日